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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哥咱家床是不是壞了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還罩在一層灰藍色的晨霧裡。

  何雨柱是被胳膊麻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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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枕在他胳膊上,頭髮散了他一肩膀,睡得正沉。

  他想抽胳膊又沒抽,怕把她弄醒。

  秦淮茹翻了個身,手搭在他胸口。

  何雨柱側過頭看她。

  晨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照得她半邊臉上的絨毛都看得見。

  秦淮茹忽然睜開一隻眼,眯著眼縫看他,看啥呢。

  何雨柱把她的碎頭髮攏到耳後,看我媳婦。

  秦淮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何雨柱翻過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秦淮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他脖子上,指尖涼絲絲的。

  你手怎麼又涼了。

  那你給我捂捂。

  何雨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床板吱呀響了一聲。

  秦淮茹咬著嘴唇,窗戶外頭該有人了。

  何雨柱壓著嗓子,還早。

  床板又響了。

  秦淮茹伸手掐了他一把,你輕點。何雨柱沒吭聲,床板跟著吱吱呀呀響了幾聲,節奏不緊不慢。

  被子窸窸窣窣滑下去一截,露出秦淮茹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她又趕緊拽上來。

  院子裡忽然一聲門響。

  隔壁何雨水那屋的門開了。

  秦淮茹渾身一僵,推他,雨水起來了。何雨柱按住她的手,沖外面喊了一聲,雨水,你再躺會兒。

  院子裡何雨水打著哈欠的聲音傳過來,不睡了,我熬粥去。

  腳步聲啪嗒啪嗒往廚房去了。

  秦淮茹鬆了口氣,剛要說話,何雨柱又動了。

  床板連著響了幾下,秦淮茹咬著被子角才沒出聲,一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了肉里。

  隔了好一會兒,床板終於不響了。

  秦淮茹軟在被子裡,額頭上沁了一層細汗,碎頭髮貼在鬢角上。

  何雨柱低頭看她,她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臉推到一邊去,別看我。

  何雨柱笑著抓住她的手,剛才誰讓我輕點的。

  秦淮茹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兩人起來穿好衣裳,秦淮茹對著鏡子梳頭,何雨柱從後面幫她攏了攏頭髮。秦淮茹從鏡子裡看他,嘴角彎了一下。

  門一推開,何雨水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廚房門口,嘴裡咬著個窩頭,看見他倆一塊兒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何雨水把窩頭從嘴裡拿下來,哥,咱家床是不是壞了。

  何雨柱一愣,啥。

  昨晚咯吱咯吱響了一夜,聽著像哪根木頭要斷了。

  秦淮茹臉上的紅色從耳朵尖一路漫到脖子根,低著頭就往廚房走,我盛粥去。

  何雨柱咳嗽了一聲,可能床腿鬆了,今天拿錘子釘兩下。

  何雨水又咬了口窩頭,嚼吧嚼吧,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釘結實點,響得我後半夜才睡著。

  何雨柱伸手想揉她腦袋,何雨水一偏頭躲過去了,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哥。

  嗯。

  何雨水看看他,又看看廚房裡秦淮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嫂子臉咋那麼紅。

  說完不等何雨柱回答,端著缸子走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抬手搓了搓後腦勺。

  吃完早飯,何雨柱換了身乾淨衣裳準備去廠里。

  秦淮茹站在門口幫他抻了抻衣領,今天第一天回去上班,別遲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中午不用等我,食堂管飯,晚上回來給你帶肉。

  秦淮茹抿著嘴笑了一下,你別把食堂的肉都往家拿。

  我媳婦瘦,得多吃。

  何雨柱推著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槓出了院門,剛跨上車,二大媽從窗戶探出頭來,柱子,上班去啊。

  上班去。

  好好干,給你媳婦多掙點。

  何雨柱笑著蹬車走了。

  紅星軋鋼廠食堂後廚,早上九點。

  劉師傅正蹲在灶台邊上抽菸,看見何雨柱推門進來,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喲,新郎官回來了。

  後廚里幾個學徒工全圍過來了,小張湊上來,柱子哥,新婚咋樣。

  何雨柱系上圍裙,挺好。

  挺好是咋好,小張擠眉弄眼。

  何雨柱拿起鍋鏟敲了他腦袋一下,切你的菜去。

  劉師傅哈哈笑了兩聲,站起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人都回來了就上灶,今天中午有領導來檢查,菜得硬一點。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看了看今天的菜單,紅燒帶魚,白菜粉條,蘿蔔燉牛肉,西紅柿蛋湯。

  劉師傅點了根煙,帶魚你來燒,你燒魚比我強。

  何雨柱沒推辭,拎起一條帶魚,手起刀落,頭尾斬掉,魚身切段,一刀一段,段段勻稱。

  裹上乾麵粉往熱油鍋里一放,刺啦一聲,香氣順著煙囪往外飄。

  小張在旁邊看著,咽了口唾沫,柱子哥這手藝,幾天沒見又長了。

  何雨柱翻著鍋里的帶魚,手穩得像台機器,多練。

  劉師傅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柱子,你要是沒結婚,我把閨女介紹給你。

  何雨柱差點把鍋鏟扔了,劉師傅您別鬧。

  後廚里一片鬨笑。

  中午開飯的時候,食堂窗口排起了長隊。何雨柱的紅燒帶魚一端出來,隊伍前面幾個工人的眼睛都直了。

  帶魚段段金黃油亮,醬汁濃稠掛勺,鹹甜適中不帶一點腥氣。

  打飯的工人端著飯盒聞了聞,這帶魚誰燒的,以前沒這個味兒。

  旁邊的人接話,新來那小伙子,何大清的兒子。

  何大清的兒子,就那個傻柱。

  傻啥柱,你吃一口再說。

  那人扒了一口帶魚,不說話了,低頭猛吃。

  何雨柱在窗口後面忙了一中午,額頭上全是汗。

  等最後一份菜打完,劉師傅走過來往他手裡塞了根煙,幹得不錯。

  何雨柱把煙往耳朵上一夾,笑著繼續擦灶台。旁邊小張湊過來低聲說,柱子哥,聽說晚上開會,食堂要定主廚了。

  何雨柱手上沒停,哦。小張急了,你就不著急。何雨柱擰乾抹布掛在灶台上,有什麼好急的。

  傍晚下班,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回了四合院。車筐里裝著一飯盒紅燒帶魚,是劉師傅讓他帶回去的。

  剛進院門就看見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修鞋,正是昨晚被他扔飛的那隻。

  許大茂抬頭看見何雨柱,手一抖,針扎進手指頭裡,疼得嗷了一聲。

  何雨柱推著車從他面前走過去,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二大媽正在收晾了一天的衣裳,看見這場景,笑得衣架子都拿不穩。

  許大茂捂著手指頭縮回了屋裡,連頭都不敢抬了。

  何雨柱推開自家門,秦淮茹正坐在縫紉機前蹬著什麼,聽見門響回過頭來。

  何雨柱把飯盒放在桌上,帶魚,食堂剩的。秦淮茹打開飯盒聞了聞,真香。

  何雨水也從屋裡跑過來,伸手就捏了一塊塞嘴裡,燙得直哈氣。

  何雨柱坐下來倒水喝,看著秦淮茹和何雨水一人一塊分著帶魚吃。

  煤油燈下,這間不大的屋子滿滿當當的,飄著紅燒帶魚的香味和縫紉機上新布的清香。

  窗外天黑了,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燈也陸續滅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秦淮茹低頭收拾桌上的碗筷,頭髮從耳朵後面滑下來一綹,她抬手往耳後一別。

  何雨柱站起來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碗,我來洗。

  秦淮茹沒鬆手,一起洗吧。廚房裡水聲嘩嘩響了一陣,碗筷碰著搪瓷盆叮叮噹噹的,伴隨著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隔著窗戶紙,什麼也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