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瘋狂的夢，哪怕是江循本人，在讀取到這些記憶的時候，都會覺得一陣心驚。
那種孤注一擲的瘋狂讓他心驚，卻也讓他著迷。
「哈哈哈哈……」
江循仿佛最終的勝者，繞著陸令慢慢走著，視線掠過遠處荒頹的城市看向天際。
「你一向謹慎，卻輕視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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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令的視線跟著江循移動，「原來是在那個時候……為了跟我劃清界限，你寧願對自己動刀……夠狠。」
江循的神情中露出一絲回味，像是反覆欣賞自己的傑作那般，
「那是我做過的，最瘋狂的一次決定，但我賭對了。手術很成功，依靠黑塔的超前治療技術緊急修補傷口，你沒能發現破綻。」
陸令驟然扭頭：「那是因為你當時已經離開了治療室，我根本沒那麼多時間檢查！」
「對，」江循笑起來，「我就是為了讓你忽視掉醫療室那個地方，所以在醒過來之後，立刻離開醫療室，找到了你最在乎的倒鍾。」
江循的目光掃過身邊那一張張呆滯的臉，「當你重新得到我的定位，發現我在靠近倒鍾後，你一定會第一時間衝上去，不顧一切地阻止我。」
他最終停在陸令面前，「而在那段時間裡，醫療室重新與黑塔控制系統連接，醫療機器人檢測到醫療室里的亂象，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進去打掃。」
江循笑著說：「當你結束了一切回到醫療室時，一切痕跡都已經被清洗乾淨了。我設計好的定時程序終止，帶著所有的治療數據自毀，永遠消失在了世界上。」
陸令盯著他：「你的計劃並不完美，一旦我仔細調查，你根本瞞不住。」
江循笑了兩聲：「可我還是成功了，不是嗎？你指望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設計出多麼嚴密的計劃？能拖出你一時半刻就已經很不錯了。」
「萬一我不在乎你的性命，硬要清洗基因呢？」陸令問。
「我將我的信息做了備份，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的信息將會依託黑塔的控制系統一直存在，直到找到合適的時機入侵核心……不過那樣的話，我不能保證我還能保有意識，不過只要能給予你慘痛一擊，就值了。」
陸令深吸了一口氣，他冷冷瞥向已經呆愣住的謝疏，忍不住諷刺道：
「聽見了嗎，謝疏，你的好伴侶一直在騙你，你個廢物竟然一直都沒發現。」
他的語氣中有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江循瞬間眯起眼：「怎麼，沒能從謝疏那裡找到我的弱點，惱羞成怒了？」
他嘴角動了動，朝謝疏的方向瞥了一眼，抬手給了陸令一巴掌。
啪！
陸令的頭猛然一偏，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江循的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量。
清脆的聲響立刻讓謝疏思緒回歸。
「陸令，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沒必要隱瞞這麼多，演了這麼多年，我也煩了。」
陸令神色陰鬱，緩緩抬頭看向江循：「你長大了……」
啪！
江循又給了他一巴掌，左右一邊一個掌印。
「是，我翅膀硬了，你要怎麼樣？殺了我？」
陸令忽然冷笑了一聲，舌尖頂了頂側頰：「我確實判斷失誤了，但這不代表你贏了。你想在這裡殺了我嗎？可第三輪遊戲還沒結束，你動用不了天賦。」
「是嗎？」江循一挑眉：「你入侵了遊戲的控制室，篡改了遊戲任務，我一時無法使用密鑰進行修改，所以確實受到了一些限制。但你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陸令神色微頓。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說這麼多，只是為了從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上看見驚訝的神情吧？陸令，你沒那麼重要。」
在陸令驚疑不定的眼神中，江循笑著往後退，直到被不明所以的謝疏攬住。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陰暗的天空，「知道我剛剛仰頭在看什麼嗎？」
陸令眼皮一跳。
「算算時間，剛剛那隻氣球，應該快要碰到屏障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正在進行頭腦風暴的人立刻清醒過來，猛然抬頭看向天空。
陸令也跟著倏然抬頭！
「那裡面……」
「那裡面是我事先設計好的病毒。當年設計黑塔遊戲的時候，我專門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漏洞……」
陸令幾乎不可思議。
「病毒一旦入侵，你制定的那些臨時規則將會瞬間失效……」
江循抱著手臂靠在謝疏身上，「而病毒就在那隻氣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