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2章「要不要賭一把,黑塔?」

  雖然電子提示音仍然冷淡,毫無情緒,但依舊能讀出它的妥協。

  江循神色微頓,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竟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了這種較為溫和的方式嗎?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他還以為要有一場惡戰呢。

  「權限已經打開了,你可以把東西拿出來了。」

  周圍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江循身上。

  【降智】用看叛徒一樣的目光看向江循,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這不就是開後門嗎?所有人都跟黑塔斷聯了,只有他……」

  身邊的【剎】被封著嘴,小幅度點頭表示贊同。

  江循並未在乎他們的反應,倒是謝疏眼神一厲,目光如刀,不善地扎向【降智】。

  【降智】立刻讀懂了他眼神里的威脅,嘴一歪,心裡的火噌噌直冒。

  讓他吃虧的是江循,謝疏這人他並未交過手,心裡多少有點輕視。

  謝疏將手搭在了槍上。

  「你挨得太近了,我感受到了威脅,不想拿出來。」江循的話拉回了幾人的神智。

  他仿佛得寸進尺般,絲毫不顧眾人的目光,開始跟黑塔談條件。

  「你往後退,退到三米外。」

  「……」

  詭孩子蒼白的眼球緩緩泛起金光,凝聚成一雙金色的瞳仁,與江循的金眸如出一轍。

  「……不要得寸進尺,X,我的耐心有限。我的子嗣,應該以我為首,你的條件我不可能——」

  江循一臉不耐地打斷它,「來見我都不敢用本體,只能附在【量變】身上與我交流,說話就沒必要這麼硬氣了吧?」

  「……」

  江循摸了摸下巴,似乎正在回憶,「我記得我之前闖進黑塔控制室的時候,你的狀態似乎不怎麼樣。你好像還很虛弱吧?」

  他的眼神中忽然帶上一絲同情,盯著詭孩子輕聲道:「真可憐……我以前還是X的時候,是不是揍過你?不然你為什麼會這麼虛弱?難不成黑塔還有其他能重創你的存在?」

  「……」

  詭孩子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那模樣宛如一個對正處於叛逆期的孩子束手無策的老父親。

  意識到這種相處模式的時候,謝疏都忍不住惡寒了一下。

  原來陸令性格里那一絲難以察覺的高高在上來源於這裡嗎?

  江循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後退三米。」

  詭孩子站在原地沒動,與他僵持著,氣氛一時緊繃到能聽見在場所有人的呼吸聲。

  風從中穿過,將眾人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僵持了幾分鐘後,詭孩子像是妥協一般,終於身形一動,主動向後退了兩步。

  其他詭孩子也圍著江循,向後同時退了兩步。

  但它們仍舊包圍著江循,堵死他所有的逃跑方向,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先告訴我鑰匙是什麼。」

  詭孩子皺起眉:「X,不要得寸進尺。」

  它本以為江循會出聲嘲諷,甚至已經做好了還擊的準備,可江循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刻諷刺他,而是冷笑了一聲。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江循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眼熟嗎,黑塔?」

  盒子泛著溫和的木質光澤,江循屈指在表面敲了一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邦邦」聲。

  詭孩子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正是百年前,它扮成陸令試圖從江循手中搶奪的那個木盒。

  當時為了它,自己與江循徹底決裂,「陸令」這個身份被迫死亡。

  它和江循都不會忘記這東西的模樣。

  百年過去,木盒沒有半點變化。

  江循打量著詭孩子的反應,抬手打開木盒,拿出了裡面那件差點讓他死亡的道具。

  那是一把銀色手槍,上面用紅色顏料畫著符咒一樣的特殊紋路,在眾人眼中閃著耀眼的銀光。

  那是一把價值不菲的高品質手槍,華麗耀眼,被江循拿在手中,有種奇特的吸引力。

  江循隨手將木盒丟回背包,轉而握著這把銀色手槍,在手裡把玩著。

  咔一聲,手槍上膛。

  江循面帶笑容,像是開玩笑一樣,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詭孩子的眉心,漫不經心地笑道:

  「我猜,這就是打開鐵盒的鑰匙。」

  謝疏第一次看見這把槍的真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原來這就是差點讓江循喪命的道具。

  還不等他從這陣震驚中回過神來,江循的話直接讓他愣在當場。

  江循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手背因為銀槍的襯托,顯得華麗而蒼白。

  「黑劍不可能是鑰匙,真正能打開那個鐵盒的東西,就在我的背包里。你說過,這個木盒是我曾經留下的東西,我不了解你,但我對自己還是有點了解的。」

  「我既然費了這麼多心思在一個木盒上,就說明裡面的東西絕對不可能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槍。」

  江循學著黑塔的動作,微微歪了一下頭,帶有一絲挑釁的意味。

  「我絕不會留下一個對自己沒用的東西。」

  詭孩子嘴角動了動,似乎覺得江循此時的自信模樣有些刺眼。

  「一個高級道具對當時的你來說,已經算救命的底牌了。」

  「你在反駁我,那我更加確信,這把槍就是鑰匙了。」江循摸索了一下銀槍,笑著問:「要不要賭一把,黑塔?」

  最後一句話落下,外圍的【謬誤】突然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溶血】,滿眼同情。

  好熟悉的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舞女好像被這招騙過吧?

  【溶血】沒有固定形態,像是個黑色的史萊姆,身體裡偶有鮮血流過,泛著暗紅色的光。

  它身上的人臉已經消失不見了,聽見這句話似乎有些激動,身體裡的血快速流動,在黑色的外殼下不甚清晰。

  【謬誤】一挑眉。

  竟然沒有跳起來大吼大叫?

  情緒這麼穩定?

  黑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可不是【溶血】那個廢物,我了解你的陰險和狡猾,我不會跟你賭的。。」

  江循一挑眉,有些失望。

  「那就實踐一下好了。」

  江循把刀遞給謝疏,從背包中拿出了那個黑塔心心念念的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