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雙眼微微睜大,頭一次露出明顯的震驚表情。
二十五個詭孩子站在他面前,每一個都面目扭曲,肢體畸形,雙目無神,宛如恐怖片拍攝現場。
站在他面前的詭孩子擁有清晰五官,此時正饒有興趣地歪著頭,盯著江循的反應。
它控制著這具屬於詭孩子的身體,小幅度左右晃了晃,露出正常孩童才會有的憨態可掬。
江循一時說不出話,在最開始的震驚結束後,微微皺眉,露出一種難以理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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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疏也意識到這句話的險惡用意,呼吸一滯。
這些孩子是……當年那些因為實驗失敗,被中途殺害的實驗品?
外圍的一眾仇人聽見這話也愣在了原地。
什麼X?什麼兄弟姐妹?
【降智】摸著下巴,臉色古怪地看看江循的神情,又看看他腳邊的那幾個詭孩子。
「【量變】?你被奪舍了?你們在說什麼?」
「江循,這又是你的陰謀?」
「X?這件事跟初代首席有什麼關係?你又在假扮什麼身份?」
【剎】抹了把面具上的血,擠開【降智】走上前,皺眉盯著詭孩子的背影,
「你不是【量變】,量變根本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到底是……」
黑塔猛地一抬手,【剎】瞬間失去了聲音,話音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黑塔直接將他禁言了。
身後圍觀的一眾仇人見狀,紛紛臉色一變,後退半步看向【降智】。
隔空讓人閉嘴,這種能力只有使用天賦才能做到,眼前的【量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詭孩子微微扭頭,冰冷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不是讓我敘舊嗎?那就把嘴閉上,看不見我在跟江循說話嗎?」
眾人呆了一瞬。
【謬誤】和【富商】站在隊伍最後,見狀眉心一跳,扭頭相互對視了一眼。
屬於聰明人的敏銳立刻讓他們意識到了什麼。
【剎】驚疑不定地摳著自己的嘴巴,看向詭孩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東西竟然能無視第三輪的規則。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除了跟他一樣站在外圍的求生者之外,內圈的幾個人完全沒在乎這陣小插曲。
江循忽然冷不丁笑了兩聲。
「兄弟姐妹?」
詭孩子欣賞著江循的神情變化,笑著說:「現在還下得去手嗎?它們依賴著你,叫你媽媽,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圓滿了吧?喜歡我給你安排的重逢嗎?」
「陸令,你還是這麼噁心……我早該想到的……」
詭孩子:「你看起來已經接受了自己就是X的事實。也對,你應該心中早有猜測,只是不想承認而已。你不想承認……自己的身體裡,有一大半都是詭異的基因。」
它仰頭盯著江循的瞳孔:「X,你到底算人還是詭?」
此話一出,圍觀的幾人瞬間一驚。
陸令?X?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還牽扯到了當年的危情處總執?
幾人心中疑惑,但謝疏卻猝然攥緊了手。
從根源上質疑江循的種族,這句話的險惡用意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無異於殺人誅心。
他立刻看向江循,恨不能當場衝上去捂住他的耳朵。
「江循?」謝疏問了一聲。
江循冷聲道,「沒用,別白費功夫了,它是黑塔。」
身處危險的兩人仍然保持著冷靜,但圍觀的眾多仇人卻瞬間張大了嘴,一臉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
【降智】卻臉色微微發白,表情除了震驚還有明顯的心虛。
【量變】是黑塔?真的假的?那他之前還挖苦過它,甚至時不時踹他一腳,黑塔該不會記仇吧?
而【剎】則臉色陰沉,一臉憤恨。
果然……江循果然跟黑塔有交易!它們就是一夥的!
詭孩子扯了扯江循的衣角:「既然你也清楚你無法對我造成真正的傷害,那不如配合我一下。把東西給我,我把記憶還給你,放你走,保證你永遠都不會受到傷害,怎麼樣?」
江循冷笑了一聲:「從之前的資料來看,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不怎麼融洽吧?把東西交給你,那我豈不是主動向敵人遞刀?」
「不不不,」詭孩子搖搖頭,「這可不是刀,我不會用它傷害你。」
江循一挑眉,抬手用刀柄杵在它身上,將它一步步往後退。
「你靠後,別挨我這麼近……既然裡面不是武器,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詭孩子盯著江循的眼睛,被迫往後退了幾步。
他能明顯注意到,在他離開江循周身後,江循明顯深呼吸了一下。
就好像自己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道,直到遠離才能讓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換做其他人,此時必然心中惱怒,但詭孩子的臉上卻沒有一點不耐的表情,情緒穩定得可怕。
「你在黑色監獄副本里說的那些話,到底哪句是真的?」江循眯著眼問。
遠處時不時傳來詭異的嘶吼聲,但這片區域卻始終無人來打擾。
「之前的錄像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裡面是一把鑰匙,能打開第十一座黑塔,是啟動倒鐘的關鍵鑰匙。」
「你不覺得你的話自相矛盾嗎,黑塔?在記載中,你明明說過,X主動切斷了與黑塔的連結,讓倒鍾永遠留在了未來。難不成你要說,這把鑰匙還能隔著時空啟動倒鍾?」
江循嘴角冷冷勾起一抹笑:「你們真的有這樣的技術嗎?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入黑塔的低級玩家了,你的謊言漏洞百出,我可不信。」
他將刀插在地上,重新恢復成那個從容的江循,雙手搭在刀柄上,若有所思地看著詭孩子,
「你反覆提出要歸還我的記憶,可X的過去,我已經通過資料記錄了解了大半,過去發生的那些瑣事,我並不在乎,你也應該清楚才對。」
江循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除非……我還是X的時候,留下了一些足以改變戰局的東西,你認為很重要,迫切的想得到。但你又不知道該怎麼拿到手,於是就想方設法,想從我的記憶里尋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