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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將外套脫下，搭在他身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
謝疏直愣愣地盯著他的臉，任由他將名片塞進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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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噓……」江循示意他噤聲，態度溫和卻不容置喙，「這是能幫到你的東西，等離開後，可以打上面的電話。」
謝疏滿心困惑。
當時的他在心中想，他認識這個人嗎？為什麼一上來就給他塞名片？
不問問他是誰，也不做自我介紹？
而且，這種隨手塞名片的行為，真的很像騙子啊……
青年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嘴角勾了一下：「不用擔心，謝疏，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謝疏腦海中忽然傳來一聲嗡鳴。
我可以完全相信他……
「不必對我抱有敵意，也不要懷疑。你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助，等我走後，拿出那張名片，它會幫到你的。」
謝疏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這句話，甚至連青年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等面前空無一人時，謝疏似有所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簡約名片。
上面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張善仁，180XXXXX】
在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謝疏耳邊傳來一陣轟然巨響。
這幾個字仿佛一道烙印，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深深刻進了腦海中。
這張名片……是怎麼來的？
剛剛在酒桌上有人遞給他的嗎？
張善仁……
謝疏肩膀上的外套忽然滑落，謝疏眼疾手快地接住。
對……剛剛好像有個好心人，見他難受扶了他一把，還給了他一件外套。
上面散發著一陣極其淺淡的香氣。
……
臥室里的謝疏躺在床上，方辰發瘋地搖晃他。
謝疏的意識仍然無法從沼澤中離開，但對於外界也不是毫無反應。
似乎被晃得有點煩，謝疏微微皺了皺眉。
方辰剛靠著好兄弟過上人人艷羨的生活，還沒過幾天就傳來噩耗。
他一邊同情謝疏，一邊絕望地看著美好生活逐漸遠去。
……
【帳號合併中，合併完成前，兩帳號將會同時變為死亡狀態。】
【此為數據合併整理的現象，求生者不必慌張。】
江循瞥了眼因為首席死亡而陷入一片混亂的廣場，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黑塔的惡趣味嗎？
非要搞得這麼聲勢浩大？
一片嘈雜聲中，整片區域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S806副本崩塌，再無恢復可能，黑塔將從即日起，永久關停該副本。】
這陣播報聲同時響徹在所有分區，S806副本的崩塌，宛如一陣風般，立刻刮向了所有隱秘角落。
還不等眾人從接二連三的消息中反應過來，江循身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氣息。
黑霧宛如潮水般向外奔涌擴散，濃郁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幾乎在瞬間就充滿了S17分區。
「我操什麼聲音！」
「那人是誰？我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他怎麼了？走火入魔了？！」
「快錄像錄像！絕對不一般！」
「那不是土匪嗎？就是傳聞中那個首席的小號……」
幾十個攝像頭立刻對準了江循，他的周身立刻出現了一片真空區域。
在黑塔，求生者等級越高，身上的黑霧也就越濃，像江循身上的這種黑霧濃度，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求生者編號合併——358723。】
【求生者種族不變。】
【求生者陣營不變。】
【求生者等級合併——999級】
江循身上那層屏障瞬間碎裂，仿佛有另一個看不見的靈魂正在緩緩融入他體內。
經脈間竄過陣陣金色流光，他的雙眼瞳孔不斷收縮擴張，金芒逐漸蔓延。
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江循身體裡遊走。
那是他在黑塔打工兩百年換來的頂尖力量，是無數求生者趨之若鶩最後卻只能望而生嘆的力量。
那是江循所有經歷的濃縮，是這世上最無上的財富。
記憶、力量、財產、權力……
全部歸於一身。
沸騰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江循甚至能聽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流淌聲。
——屬於首席的頂級五感悉數回歸。
【求生者排名合併——執法官0001。】
【滴——！】
【滴——！】
兩聲刺耳的警報聲鑽入腦海，廣場上的圍觀人群中有人在喊——
「亮了亮了！首席的名字亮了！」
「我操！又活了！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死！」
「家人們快看，那個人就是首席的小號！他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暫不清楚排行榜的變動是否與他有關。家人們點點關注，為愛發電滿五百我再湊近點！」
排行榜上，0001和00087這兩個序號原本均處於死亡狀態，兩聲警報後卻毫無徵兆地同時亮起金光。
兩個序號間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吸力，【土匪】這個代號忽然開始往上沖。
【天賦合併——禁域、土匪雙天賦。】
江循的面容忽然開始無聲變化起來。
原本那張充滿偽人感的建模臉發生了變化，仿佛一雙無形的手在調整他的五官，直到最後與江循在現實中的五官一模一樣。
那張臉早在論壇上被廣泛傳播，所有關注過首席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張驚心動魄的臉。
這人不僅有著頂尖的實力，還有一張讓人無法拒絕的臉。
因此，在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圍觀人群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臥槽……我見證歷史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
「開玩笑吧？這怎麼可能？！我喜歡和恨的居然是同一個人？！」
「排行榜變了變了！首席【禁域、土匪】，臥槽雙天賦？！」
「這跟官方承認有什麼區別？！」
「直播間的家人們！我們正在見證歷史！黑塔史上首個雙天賦擁有者……什麼？你讓我靠邊點別擋著鏡頭？你算老幾……感謝這位朋友送出的火箭！我現在就滾……」
「讓開！讓開！別擋道！」
一群長得亂七八糟的詭異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渾身煞氣直衝雲霄，身旁的求生者見到後瞬間臉色一變，紛紛讓開道路。
「它們來幹嘛？這都是誰啊？」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都是曾經被首席迫害過的詭異，它們甚至在論壇上建了個詛咒首席的專區，每天都在做法詛咒首席快點死。當初首席退休的時候，它們鬧得可厲害了，直接在各大副本里放鞭炮慶祝，以為是它們克走了首席……」
「原來是樂子。」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幾個詭異成群結隊地趕來，正好撞見江循的臉。
詭異們瞬間紅了眼眶。
被氣得。
你所謂的退休就是開小號炸魚？
黑塔，你重新定義了「退休」二字是嗎？這就是你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