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走後,江循在心裡把它罵了一陣。
為了防止黑塔再搞么蛾子,江循通知了心理醫生和張百驍,讓幾個人加強戒備。
不過江循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黑塔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謝疏已經昏迷,他手裡的鐵盒自然無法轉讓。
鐵盒暫時安全,黑塔就會安分一點。
但為了保險起見,江循還是聯繫了一下公會裡的幾個親信,讓他們加派人手。
江循進入S區後,就開始著手清洗公會內的關係,培養自己的人,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效。
不過,他已經有段時間不見牧羊人了。
江循思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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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親信越來越多,牧羊人開始變得可有可無,於是不再關注。
他不清楚牧羊人最近在忙什麼,但自己給他的那張黑符里藏著定位器,牧羊人這段時間並未離開過公會。
看起來很老實,希望現實里也能這麼老實吧。
距離公測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可不想再抽出時間處理這種事。
江循打開背包,開始檢查自己的道具。
他的面板被分成了兩半,左右兩半各一個背包。
左邊代表大號的背包,還帶著金邊閃光特效,那是背包滿級獨有的效果。
裡面的高級道具數不勝數,在外被人爭搶的黑色道具,江循滿背包都是,第一頁滿屏都是炫彩黑。
往下翻更是差點被紅光閃瞎眼。
百年間,江循收到的道具不可估量,首席的身份也收到了不少孝敬,用富可敵國來形容都不為過。
那是真正屬於首席的底氣,也是江循在黑塔打工兩百年攢下的家底。
右邊的背包則樸素了很多。
第一頁除了三件紅色道具之外,其他全是金色和紫色道具。
雖然也足夠令人艷羨,但在首席家底的對比下,連塞牙縫都不夠。
江循開始把大號的道具批量往小號里搬,同時在心中感慨。
S級求生者也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光鮮,如果不是還有大號兜底,江循都不好意思向謝疏坦白身份。
太窮了。
江循搬了一點有用的高級道具,盯著那張身份卡思索了片刻。
帳號合併……
這個功能似乎有點雞肋?
他在現實里就可以同時使用兩個身份,黑塔里合併的意義好像不大?
江循點擊後面的問號,查看說明。
【黑塔帳號與現實身份為一對一綁定,若不及時進行合併,黑塔公測後,兩帳號同時降臨,大概率會導致數據紊亂,產生不可控影響。黑塔建議您在黑塔公測前完成合併。】
江循看完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帳號合併後,我的執法官排名會怎麼變?是否能正常進入副本參加遊戲?」
面板上出現了「思考中」的字樣,片刻後,面板上出現了一行解釋文字——
【帳號合併後,排名和等級取最高,求生者狀態也會隨之發生變化。以當前狀態進行分析,合併後,您將保留「退休」狀態,不可繼續參加副本。】
江循一挑眉。
不能繼續參加副本?
那若是中間發生意外需要他進入副本處理,豈不是毫無辦法?
第二席還藏在副本里呢,他可不打算讓這傢伙活到黑塔降臨後。
合併的事只能往後推。
得抓緊時間了。
江循立刻調出黑塔副本的匹配界面,開始在副本中快速搜索著。
黑塔的S級副本數量沒有其他分區那麼多,不管再怎麼說,S級求生者都是少數。
這大大減輕了江循的搜尋負擔。
第二席畢竟是執法官,不是詭異,大部分副本只有一個執法官,範圍可以大幅度縮小。
既然要藏,那求生者編號和排名就必須用道具遮蓋,所以他只需要在那些喜歡隱藏自己編號的執法官身上搜索就可以。
搜索範圍再次縮小……
江循在最後幾個結果中打量片刻,選擇其中一個,聯繫了公會成員。
獵人正在全力搜索獵物留下的蹤跡,隱藏在暗處的第二席似有所感,抬頭看了眼天空,將自己的身體縮了縮,繼續窩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下一場遊戲很快就要開始了,它得謹慎一點。
希望首席不要查到它吧,等黑塔公測,它就可以前往藍星,換個形態和身份,真正迎來自由。
到時候,自己可以親自去查那把黑劍,然後與下屬匯合,並開啟侵略計劃……
再堅持七天就好,只剩七天,首席不會找到它的。
第二席如此自我安慰。
不知道它的部下們做得如何了。
首席最近很忙,謝疏那邊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希望能抓住機會吧。
……
黑塔公測倒計時5天。
現實,某破敗公寓外,幾輛麵包車圍在公寓外,仔細觀察著附近的所有動靜,盡心盡責地排查著危險。
心理醫生曾經的幾個隊友也被叫了過來,縮在麵包車裡跟他一起受罪。
駕駛座上的年輕人翻看著信息,后座的幾人觀察著四周。
「老裴說,首席一分錢都沒給他,還把他弟弟提了過去,危情處一聲不敢吭,正給首席打白工呢。」
身後的男人長長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誤會老裴了,當初那二十萬他的確沒拿到,甚至因為首席的威脅,還不敢跟我們說,唉……」
負責望風的成員聞言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說:
「他說報酬二十萬你還真信了啊?首席雖然不地道,但老裴也不見得有多真誠。我可是聽他弟弟說,當初首席答應的報酬是五十萬。」
其他幾人:「……」
「操……一個人私吞三十萬?可真有他的,虧我還覺得愧疚。」
駕駛座上的男人摁滅手機,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女人:「【靈窺】,看清楚裡面的人了嗎?到底長什麼樣能讓首席這么小心?」
【靈窺】依舊盯著樓上的某扇窗戶,眼睛小幅度轉動著,靜靜觀察著樓上的景象。
「首席應該安裝了屏蔽道具,我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躺在床上。」
【靈窺】說完,停頓了一瞬,才繼續道:「不過也不排除是我等級不夠的原因,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請個更厲害的靈視類求生者。」
車裡的幾人聞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靈窺】,仿佛第一天認識她。
「你都在排行榜上了,要是你都看不清,其他求生者更不可能看清了。你今天怎麼了?我記得你以前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的。」
【靈窺】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道:「上次在容城公安局,我還特意看過謝疏他那個男朋友,也就是江循。我確認他沒有任何異常,甚至被天賦影響得動不了。我當時斷定他是個普通人,沒能看出他的身份……」
「結果現在告訴我,當時那個普通人竟然是首席……這麼危險的人物一直就在我面前,如果不是因為首席沒有殺意,我們當時恐怕已經死了。」
她臉色很難看,「明明自身對所有天賦免疫,但還是一動不動,他一直在演戲,我身為視覺特化類的天賦者,竟然沒能看出來……」
車裡的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眸中紛紛閃過一絲同情。
可憐的人,被首席的偽裝騙了過去,知道真相後直接道心破碎了。
感覺這件事都要成為【靈窺】的心魔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
誰能想到只是一場普通的委託,竟然會撞見首席。
而且首席還非常惡趣味地在他們面前演戲,甚至偽裝成一個新人玩家的男友。
再厲害的人來了,恐怕都會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