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4章神棍

  占卜過程並不複雜,【全知】站在原地,問過謝疏的出生日期後就開始神神叨叨地占卜。

  江循滿腹懷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他總覺得【全知】在故弄玄虛。

  這人兩次給他占卜,兩次都爆炸了,實在讓人懷疑他的實力。

  不知過了多久,【全知】結束占卜,在紙上唰唰寫了幾個他不認識的符號,面目猙獰地說了一段聽不懂的話。

  江循摸著下巴觀察著他的口型和神態。

  沒偷摸罵他兩句吧?

  「呼……」【全知】一口氣寫完,抖了下手裡宛如草稿紙一樣的東西,開始分析:「慘。」

  江循一挑眉。

  「父母雙亡,早年沒有依仗,幸得貴人扶持才勉強飽腹,青年時期有一大劫難渡,結果怕是不太好……」

  江循撩起眼皮悠悠道:「你是不是要說他有血光之災?」

  【全知】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震驚地瞪著江循。

  江循:「……」

  明明說是占卜師,但說話方式宛如路邊擺攤算命的神棍。

  這人到底是怎麼上來的?

  「什麼劫?」江循面無表情地問。

  「死劫。」【全知】一本正經。

  「什麼時間?」

  「黑塔公測之後。」

  江循眉心微動,又在紙上快速寫了七八個人的編號和出生日期,遞給【全知】,讓他占卜。

  【全知】立刻不幹了:「這麼多?你知不知道窺視別人的命運是要付出代價的?得加錢!」

  江循從桌上抽了一把砍柴刀。

  【全知】瞬間老實,默默開始占卜。

  嘀咕一陣後,他猛地睜開雙眼,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不對吧,這些人竟然都有一道死劫,而且還都在黑塔公測之後?」

  【全知】大腦差點宕機。

  江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全知】,你個蠢貨,黑塔本身就是整個藍星的劫數,要是用你的方法占卜,那全藍星都會有一劫。」

  【全知】瞬間醍醐灌頂,給自己占卜了一下,發現果真如此。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黑塔公測以後,會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該不會是全人類滅亡吧?」

  江循不想跟他探討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一把奪過白紙揣進自己兜里,

  「要是黑塔公測後藍星沒有任何變化,那它公測的目的在哪?」

  【全知】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細思極恐……」

  江循再次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問:「除了這,你還能看到什麼異樣?」

  【全知】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析道:「謝疏命格奇特,若是能度過此劫,未來必定一帆風順,是個大富大貴之人,而且還能活很久。」

  他一臉信誓旦旦,更像路邊攤的算命先生:「除此以外,這個人正緣非常強!簡直強得可怕,天賜姻緣!」

  他暗戳戳地觀察江循的表情,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說到江循心裡。

  江循聽見後果然意外地挑了挑眉。

  天賜姻緣?

  他瞥了【全知】一眼,輕輕勾起唇角。

  雖然是句誇張的話,但他還是心情愉悅了一瞬。

  「他什麼時候會醒?」

  「黑塔公測日。」

  江循輕笑了一聲。

  「還挺能睡……」

  最後一句話,【全知】沒有聽清,還不等他繼續問,江循便再次使用天賦消失在眼前。

  【全知】摸不著頭腦,只能在心底悄悄罵了一聲——

  「神經病……」

  送走江循這尊煞神,【全知】並未放鬆下來。

  身為公會會長,他還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

  他一個人苦哈哈地清完一遍堆積如山的消息,最後在消息欄底部發現了一個失聯多日的聯繫人。

  --詭異排行榜第82名,【溶血】。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溶血】要求他幫忙調查陸令。

  距離上一次交談,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全知】忙起來把這件事忘了,詭異的是,舞女竟然也沒有催促他。

  這隻詭的脾氣一向不好,竟然能忍這麼久不催他?

  脾氣突然變好了?

  【全知】有些心虛,回想了一下自己放它鴿子的原因。

  【溶血】提到的「造夢工廠」副本實在太過久遠,已經無從查起。

  它給出的另一條線索與陸令有關,這隻詭不知道從哪搞到的小道消息,讓他如果沒有進展就從陸令這一角度入手。

  【全知】一開始的確有想要占卜的想法,但後來被【富商】警告過不要摻和陸令的事,所以就拋之腦後了。

  可【全知】仔細想想,實在想不到一個死人能威脅到自己什麼。

  自己只是偷偷占卜一下,大不了不說出去不就好了?

  對於【溶血】被騙的過往,以及當年那個「人類未來」他還挺好奇的。

  正好,順便占卜一下也沒什麼,剛好他還在狀態。

  【全知】擺好陣,查了一下陸令當年的求生者編號,開始占卜。

  眼前的畫面開始浮現,只是調查一個人的過去要比窺視他的人生軌跡簡單得多,也詳細得多。

  他甚至能以觀眾的視角,旁觀陸令當年的一舉一動。

  黑塔廣場上,陸令漫無目的地搜尋著什麼人,角落裡一陣藍光閃過,陸令宛如檢測到關鍵目標般,「唰」一下扭頭看了過去。

  【全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一個渾身是血,面容僵硬到一看就是用了易容道具的白衣青年。

  那人穿著很樸素,身上沒有任何裝飾,還隱約帶著一絲煞氣。

  周圍有幾個跟青年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低級易容道具共用同一張臉,青年站在那些人里,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陸令一身得體衣裝,長腿一邁,精準地走向青年,不著痕跡地堵住了對方的路。

  「造夢工廠是個小有名氣的副本,【溶血】也是極難對付的詭異,直播間那麼多求生者,可你卻殺了它……你的做法太激進了。」

  陸令聲音低沉,雖然話中滿是譴責之意,但語氣卻異常溫和,看向青年的目光滿是擔憂。

  但奇怪的是,面對他如此友善的態度,站在面前的青年卻沒有絲毫動容的意思,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從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全知】聽見這句話渾身一震。

  造夢工廠?

  等等,陸令真的跟【溶血】當年被騙有關,但並非是罪魁禍首本人,罪魁禍首是他面前的這個青年?!

  【全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從陸令的態度分析,這個青年似乎跟他很熟悉,兩人之間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可陸令的追隨者太多了,他一時無法鎖定青年的身份。

  面對陸令的關心,青年嘴邊猝然勾起一道弧度,抬眼看向他,語調同樣溫和:

  「這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是說,無論我把事情鬧得多麼嚴重,你都會幫我嗎?」

  在青年開口的那一瞬,【全知】猛然一愣。

  等等,這道聲音……?!

  下一刻,只聽畫面里的陸令輕笑了一聲:「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江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