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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後背汗毛「唰」地一炸，還沒等抬頭，就先哆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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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嚇我，我這人可怕黑了，大半夜的有人攔路……」
「一共八個人。」謝疏冷聲打斷他，語氣發沉，眼神冷得不像話，冷靜得嚇人：「除了領頭的那個是B級，其他都是C級。」
方辰「唰」一下抬起了頭，在看清攔在車前的八個壯漢後，嚇得差點心臟驟停。
天色很黑，車燈照不清他們的臉，坐在車裡往外看，這八個人像是從地里冒出來的鬼魂，嚇得他渾身發抖。
「B……B級？！」方辰差點破音：「怎麼會這麼強？！你得罪誰了？竟然請一個高級求生者來對付你？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謝疏深吸一口氣，拿過槍，冷聲道：「我得罪的人里，目前只有一個還活著……那就是廖淵。很遺憾，方辰，我們恐怕都跑不了了，不如趁早下車敘敘舊，還能有逃跑的機會。」
方辰乍一聽到「廖淵」兩個字，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差點宕機。
「廖……廖淵？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謝疏沒理他，只扭頭看了一眼江循，視線重重撫過他的眉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在記憶深處。
「江循，有點麻煩，我們出去處理一下。身上的防彈衣不要脫下來，如果事情不對，立刻開車逃跑。」
江循皺起眉，往他手腕上掃了一眼。
謝疏還戴著他之前送的那塊表，銀色錶盤微微反光，很襯他的氣質，但並不顯眼。
「不會有事的，江循，我們是求生者，很難殺，但你就不一定了，遇到事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事情結束後，我們有辦法找到你。」
車外的人走上前敲了敲車窗，為首的男人甚至直接一腳踩到了引擎蓋上，躬身觀察著車內的情況，咧開嘴露出一口陰森的白牙。
他的口型在說——
「出來。」
謝疏朝后座傾身，抬手在江循的側頸上摸了一下，收回手時，往他手裡塞了件冰涼的東西。
隨後抽身離開。
「我不記得今天是幾號了，抱歉。但……」
謝疏朝他笑了笑，輕聲說：「紀念日快樂，江循。」
他沒有再繼續說什麼，推門下車。
關門的動靜立刻讓方辰驚醒過來。
他渾身一震，看著謝疏的背影，劇烈喘息了一陣，抬手握在車把手上，扭頭欲哭無淚地看了江循一眼。
「記得要……每年給我燒紙，要……大額的……別墅和豪車都要有……」
方辰孤注一擲，大哭一聲，「嗷」一嗓子，猛地推門邁了出去。
車門內外一片死寂，江循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默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緩緩張開五指。
掌心的素圈閃過一點銀光。
那是一枚戒指。
黑暗中，車內響起一聲輕笑。
車門敞開一條縫，下一瞬無聲合上。
車燈熄滅，后座的身影已然被一個等比例的娃娃替身取代。
娃娃頂著軟綿綿的身體和一張與江循一模一樣的臉，吭哧吭哧地爬到駕駛座，等待著指令。
……
「喲，怎麼不讓你的小男友也下來，他的照片我們也見過，長得挺漂亮的，讓他下來，說不定我們心情一好，還願意給你們留個全屍呢。」
謝疏剛打開車門便聽見了這句話，眼神一冷。
「廖淵在哪？」他直接問。
為首的男人眼神一變，隨後放鬆下來：「看來你們的關係的確不錯，這麼快就猜到了。廖先生可是第九長老的部下，他去了哪，我們可無權過問。」
謝疏與同樣走下來的方辰對視一眼。
「廖淵給你們多少積分？我可以給雙倍，你知道我的背景，遵紀守法公會是第九大公會，不缺積分。」
幾個荷槍實彈的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可惜啊朋友，如果這件事與危情處無關，我們說不定真的能答應。」
「可惜啊……第九長老的名號遠比第九公會來得響亮，我們從他手裡拿到的東西，再多的積分也無法相比……」
謝疏瞳孔微縮。
男人咧嘴笑了一聲，湊近了低聲道：「想不到對嗎？第九長老掌握著一條特殊產業鏈——抽取倖存者的基因潛力，製成特殊的金色結晶。得到結晶的人，可以吸收裡面的力量，提高自己的求生者等級、天賦評級……」
「知道為什麼危情處那幾個高層升級升得那麼快嗎？哈哈哈……」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幾聲。
「什麼天才……不過是吃人血肉的惡魔。長老答應過了，事成之後，他會給我們一人一塊結晶，能一次性讓我們提升十級，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謝疏呼吸一滯。
結晶、十級……
如果條件允許，他們能借著這塊結晶從B躍升到A，甚至從A躍升到S。
這竟然已經形成了一條……產業鏈？
瘋了嗎？
謝疏的大腦瘋狂運轉。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為首的男人笑了一聲：「因為你太幸運了。」
「幸運？」謝疏皺起眉，手悄悄摸向身後。
「沒錯，長老說你的基因潛力是他見過最高的，如果能將你變成結晶再吞下，他或許能成為世間唯一一個擁有SSS級天賦的求生者。」
謝疏只覺得無比荒謬。
基因潛力高？他為什麼從來沒感覺到？
他的天賦評級不是S，而是A級，潛力高在哪呢？
男人不再解釋，向後退了一步，抬手比了個手勢，身邊的七個同伴上前。
「放輕鬆，不要掙扎，你今天註定跑不了，與其痛苦地死，不如老實點配合我們。抽取基因潛力不一定會死，也有可能只是失去意識變為植物人……至少還活著，不是嗎？」
眼看幾人越走越近，謝疏手背青筋一突，朝方辰的方向看了一下。
下一瞬，兩人默契地同時動了手！
突突突突——！
衝鋒鎗瘋狂掃射，謝疏立刻發動天賦！
但在現實的限制下，他的時令天賦只能暫停0.84秒。
幾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時令結束，除了那名B級以外，其他七人不同程度負傷，捂著流血的心口倒下。
遠處的治療隊員飛身而來，立刻對他們進行治療。
謝疏手中的射擊一直沒停，槍響在街道上迴蕩。
方辰藉機靠近，一拳朝那名治療者招呼過去！
但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到那名治療者的臉上時，為首的B級暴喝一聲。
「廖先生！」
一陣陰風颳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間到了方辰身前。
啪。
黑影踹開那名治療者，抬手一把握住方辰的拳頭。
與他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變涼、變硬，出現石頭的光澤和質感。
方辰動彈不得，瞬間石化，轟然一聲直挺挺墜地。
謝疏瞳孔驟縮：「方辰！」
來人轉過頭，鬆開手，扔掉變為石頭的方辰，直勾勾地看過來。
那名B級站在他身後，咧開嘴：「我承認你的槍很好，天賦逆天。」
「但我若是叫來一名S級，你要怎麼應對呢，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