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除了眼鏡男之外,其他三個玩家都得到了准入門票,跟著謝疏提前進去用餐。
謝疏將賺來的積分全都交給江循,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江循沒收。
他目前不缺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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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拒絕後,謝疏才安心地收下。
結束用餐後,謝疏直接拒絕了下午的勞動,將懶惰貫徹到底。
幾個獄警氣得揚起鞭子抽他,卻被謝疏輕鬆躲開。
等晚上休息時,其他玩家幾乎被累成了狗,一個個無精打采,恨不能倒頭就睡,只有謝疏依舊神采奕奕,渾身輕鬆。
但作為代價,他頭頂的罪名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的罪名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散發著無形的惡氣。
【從此刻起,您可無視副本規則,每擊殺一人,罪孽值+1,當前罪孽值3。其他求生者亦可無視副本規則對您動手。】
與此同時,其他玩家耳邊響起另一陣電子音。
【副本進度加快,玩家可配合獄警擊殺黑名罪犯,加速清洗罪名。】
已經累成狗連手都抬不起來的眾玩家們:「……?」
讓他們用這種狀態去殺那個能時停的逆天玩家嗎?
開什麼玩笑,當他身邊那個執法官是擺設嗎?
一旦謝疏出了事,等離開副本,他們必定要受到遵紀守法公會的報復。
連同陸衡在內的五個玩家抬頭了一瞬,隨後便當做什麼也沒聽到,重新倒頭睡了。
甚至連耳邊第二次響起的黑塔提示音都沒聽到——
【黑名罪犯坐標已標記,每一分鐘刷新一次,請玩家積極配合監獄,懲惡揚善,早日上岸。】
然而這陣提示音沒有在監獄內掀起一絲波瀾。
除了黑名罪犯本人,其他玩家都在呼呼大睡,與謝疏同處二層的陸衡更是餓得在夢中咂吧了一下嘴,沒有轉醒的跡象。
【黑塔此刻無力得像個旁白。】
【你看玩家理你嗎?】
【玩家:不知道,這黑塔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好累,睜眼理一下好了。】
【黑塔都在暗戳戳催促你們了,結果還是沒人理它,我要是黑塔,我都要暴跳如雷了。】
謝疏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的確心中升起一絲擔憂。
自己的定位每分鐘刷新一次,的確很危險。
但他等了半個小時,仍然沒人上來對他動手,他這才放鬆了一些。
似乎……沒人在意?
片刻後,兩個獄警走上二層,在謝疏門前晃悠,有些蠢蠢欲動。
謝疏看了眼背包,把保命道具捏在手裡,盯著外面的兩個獄警。
其中一人皺眉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動手。
這個小白臉的天賦應該已經好了,今天還沒見他用過。
在謝疏捏著天賦的情況下,他實在沒什麼勝算。
兩人就此放棄。
還是老老實實當個NPC吧,跟著黑塔任務走就行了,這種鋌而走險的求生方式不適合他們。
兩小時後,獄警走到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鎖,押著謝疏去三層。
用「押」這個詞其實不太合適。
現在的謝疏已經能無視規則,對監獄中的所有人動手了,兩個獄警怕謝疏將自己視為目標,並未給他用手銬,只是簡單通知了一句。
但身邊的陸衡就沒那麼好運了。
他被獄警兩巴掌扇醒,迷糊著被拖上了三層。
「上了三層必須好好配合研究員,聽從他們的一切指令,他們會為你們進行治療,清洗身上的罪孽……」
「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要是治療成功,你們就能早日離開監獄……」
但這些話對謝疏來說得反著聽。
他要做的可不是清洗罪名,而是加重罪名,殺到監獄頂層。
謝疏一邊跟在後面走著,一邊在心中思考。
今晚可能不會太平。
謝疏輕點著背包里的道具,思考著一會兒若是發生衝突,該怎麼自保、怎麼反殺。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走在前面的獄警忽然停下,站在原地沒動。
周圍的氣氛有些古怪。
謝疏後知後覺地抬起眼,往前走了兩步。
本想打量一下三層的布置,一抬頭卻在實驗室門口看到了一個人影。
對方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在緊閉的門前擺了一個板凳和一張桌子,一手捧書一手端著飲料,聽見動靜後抬眼朝他們看來。
兩個獄警驚呆了。
不是,怎麼哪都有這人?
而且,這麼悠閒嗎?
實驗室的門從裡面拉開,小男孩穿著短袖短褲,捂嘴咳了一聲,走了出來。
他對剛上來的玩家和獄警不感興趣,只沉浸在自己的劇本里。
「爸爸,裡面好刺鼻,好冷,一點都不好玩。」
他走到江循身邊蹲下,略帶討好地說:「爸爸,我們回去吧,我想睡覺,你陪我一起吧。」
謝疏的視線落在小男孩的身上,仔細觀察著。
這個副本以往的通關記錄中,副本BOSS擔任的都是典獄長A這個角色,小男孩從始至終都是個跟班,是個擺設。
只有這次的副本是個例外。
小男孩越過典獄長A成了副本BOSS。
黑塔為什麼要更換BOSS的身份?
這個小男孩有什麼特殊的?
謝疏站在獄警身後,靜靜打量著這個八九歲的孩子。
看著看著,他忽然皺起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個小男孩長得有些……奇怪。
這是他第三次面對這個小男孩了,與昨天食堂那一次相比,這個小男孩好像……長大了一點,五官也長開了一些。
江循與這孩子頻繁見面,所以很難發現這種改變,但謝疏卻不同。
在他眼裡,小男孩的五官宛如一個從模具里摳出來的仿真娃娃,五官僵硬怪異。
謝疏緩緩皺起眉。
這張臉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點熟悉?
但謝疏保證自己從未見過他。
他平時的生活里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年紀的小孩,那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謝疏打量著小男孩的五官,有些心悸。
那張臉仿佛一個旋渦,要將他的意識和記憶全都卷進去。
「典獄長……這兩位是……今晚接受治療的犯人,您看……?」
「他們留下,你們倆可以走了。」江循冷聲道。
兩個獄警猶豫了一瞬,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江循將小男孩拎到一邊,宛如隨手安撫熊孩子那樣,既無奈又厭煩。
「你去樓上玩去。」
小男孩果斷拒絕:「不要,爸爸昨晚沒陪我,我一晚都沒休息好,以後爸爸去哪我去哪。」
江循無視了他,視線在陸衡和謝疏身上轉了一圈。
還挺巧,都是一個公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公會團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