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法子不錯，就這麼定了。」
韓尋點頭應允。
地牢內那名囚徒的恐怖，他們都親眼見識過。
面對秦凡這般硬骨頭，他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想讓秦凡痛快死去，送入地牢交由那名老傢伙好好招待即可。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能硬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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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尋陰冷一笑：「來人，把他押入地牢！」
……
這場大戰的消息，飛快向外傳播，越傳越玄乎。
「你聽說了嗎？那個歸雲新星秦凡，獨自一人硬撼百靈宗！」
「百靈宗裡面可是有兩名大乘高手，元嬰八重修士上百名。」
「這事我聽說了，那些高手險些全都死在他手中。」
「可惜他被昔日同伴白無常背叛，背後挨了一刀。」
「若是沒有這次偷襲，他大概率能逃出去，要知道，韓尋胸口都被他一拳洞穿了。」
「聽說他手筋腳筋盡數被挑斷，骨頭都被韓尋剜出來了，下場悽慘至極。」
傳聞越傳越廣，不過，大部分內容都屬實。
無數修士為秦凡惋惜。
這一戰之後，秦凡的事跡，化作大荒流傳的傳說。
他不是敗給一眾高手，而是栽在了昔日同伴的背叛。
白無常這個名字，一夜之間，成了整個大荒人人唾棄的存在。
甚至，有人鑄造兩尊石像。
秦凡的雕像傲然挺立，白無常的雕像跪在秦凡身前。
大荒無數修士感念秦凡。
當初魔教聯盟入侵，是秦凡出手護住一方家園。
誰也不曾想到，秦凡會落到這般境地。
星羅城以及周邊城池，不少地方懸掛白幡，以此悼念秦凡。
畢竟，絕大多數人認定秦凡已經殞命。
丹田破碎，手筋腳筋被挑斷。
這樣的傷勢，幾乎不可能存活。
……
「是我們害了秦凡。」
百靈宗前任宗主靠在椅子上，無力的說道。
屋內眾人一片死寂。
他們都聽聞了秦凡的遭遇。
韓尋心腸狠辣，即便宗主三人同樣身受重傷。
但和秦凡承受的折磨相比，還是不值一提。
「宗主，不必太過自責，這是秦凡自己做出的抉擇。」
周景怡輕聲勸慰。
眾人之中，她和秦凡關係最為親近。
發生這種事情，她自然不想看到。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麼。
「宗主，我打探到消息，秦凡還活著。」
「只是不清楚被韓尋關押在何處，傳聞關押他的地方極為恐怖。」
高楓出聲道。
「我知道那地方。」
宗主神色一變，猛然想起百靈宗的地牢。
「糟了，若是關在那裡，處境絕對萬分兇險。」
「地牢裡面那個老傢伙，凶威駭人。」
四長老臉色大變。
「你們說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高楓疑惑問道。
「就是藏著百靈宗寶藏的地方，咱們百靈宗一直藏有一處上古寶藏。」
「當初秦凡和魔教聯盟大戰之時，發現魔教盟主手中藏寶圖標記的地點，正是百靈宗。」
「秦凡告知我這件事後，我親自查證，藏寶圖不假，只是寶藏被強大封印禁錮。」
宗主緩緩解釋。
「宗主，這麼說來，韓尋引來的這批人，目標就是百靈宗的寶藏？」
高楓問道。
「定然如此。」
宗主沉聲說道。
……
另一處隱秘之地。
「事情經過，便是這樣。」
百靈老二向江柯三人講述情況。
江柯一言不發，淚水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大家先不要太過絕望，我清楚韓尋的手段，只要秦凡還活著，以他的韌性，一定能找到機會脫身。」
百靈老二寬慰道。
「江柯，別哭，相信秦凡，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他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
「雖然時隔多年，我們依舊要相信他。」
陳屹勸道。
「有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
百靈老二說道。
「你儘管直說。」
陳屹回應。
「我打算帶你們前往一處據點，那裡都是百靈宗逃出來的舊部，都是我的老友。」
「他們得知你們是秦凡的親人，一定會妥善庇護你們。」
「而我打算前往百靈宗山下探查，尋找機會營救秦凡。」
百靈老二說道。
「千萬不要衝動，我們得從長計議。」
陳屹勸阻道。
「放心，我只是前去探查動靜。」
「若是秦凡真有就會逃出，我也好在外接應他。」
百靈老二說道。
……
大荒，某座城鎮的客棧內。
一名少女正坐在桌邊進食，聽見旁人談論秦凡被挑斷手筋腳筋的消息，眼中頓時湧出濃烈殺意。
「這群混蛋，竟敢傷害凡哥！」
「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少女咬牙低語。
……
百靈宗。
「韓尋，這次帶隊前來百靈宗的，正是昔日魔教聯盟的盟主。」
袁北辰說道。
「他們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手？」
韓尋問道。
「魔教聯盟那邊來了多少人手，我暫時還摸不准。」
「不過，經秦凡一番攪動，昔日聲勢浩大的魔教聯盟早已分崩離析。」
「如今除去盟主本人，剩下的那些人馬，純粹是一盤散沙罷了。」
袁北辰緩緩道。
「哼，又是秦凡這小子！」
「眼下他境況如何？」
韓尋一聲冷嗤，眼中翻湧著戾氣。
「說實話，這小子的生命力，實在頑強得嚇人。」
「他剛被押進地牢第一天就遭那老瘋子一頓狠揍。」
「老瘋子還認定，這是我們聯手演出來的苦肉計。」
「所以，下手只管往痛處打，刻意留著性命，不肯直接了結他。」
袁北辰回道。
「這樣再好不過。」
「我倒要瞧瞧，他的骨頭究竟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韓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秦凡被關在地牢，已經整整三日。
這三天裡，無盡的折磨一刻不曾停歇，渾身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痕。
他本就身負重傷，身陷地牢之後，又接連承受老瘋子無休止的毆打。
「一群混帳東西！」
「還想用這種手段來誆騙我？」
「我把話撂在這裡，這套苦肉計，我根本不吃！」
地牢深處，老瘋子粗啞的吼聲響起。
秦凡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心頭一陣火氣翻湧。
如今他渾身皮肉撕裂，狼狽到極點，哪裡還有演戲的餘地。
這三日，老瘋子出手從不留情面，碩大拳頭比精鐵鑄就的重錘還要兇悍。
每一擊都精準落在人體神經最敏感的位置，專挑劇痛處下手。
但又刻意把控力道，絕不直接取他性命。
待到第四日，他才勉強合眼休息不到兩個時辰。
砰！
一聲悶響。
沉重拳頭再度砸落在他身上，硬生生將他從昏睡里震醒。
「該死的！」
秦凡咬牙怒罵。
不用多想，出手之人必然還是那個老瘋子。
若非他身負極陽體，肉身遠超常人，恐怕早就被活活打死。
這幾日待在地牢，他口中重複最多的便是這句怒罵。
砰！
又是一拳重重落在他肩頭。
「小子，你是不是他們派來的細作？」
「識相就趁早招認！」
老瘋子沉聲喝道。
「滾！」
秦凡一聲嘶吼。
「臭小子，還敢嘴硬！」
老瘋子話音未落，又是一拳砸下。
砰！
秦凡再度受創。
「老東西！」
秦凡目眥欲裂。
砰！
拳頭再度落下。
一來一回，循環往復。
老瘋子揮拳施暴，秦凡厲聲怒罵。
形成了地牢里日復一日的景象。
「小子，有點本事。」
「比起之前關進來的那些人，你耐揍得多。」
「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扛多久。」
老瘋子說完，轉身坐回一旁的石墩上。
秦凡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閉上雙眼，抓緊時間閉目休養。
無論被摧殘到何等地步，只要稍有間隙，他都會立刻入睡。
他心裡清楚，睡眠是眼下唯一的休整機會。
若是長久得不到休息，不用挨打他自己都會油盡燈枯。
他絕不會就此認命。
真到絕境，臨死前都要拉著韓尋一同陪葬。
即便不能取其性命，也要將對方廢掉。
只要能撐住一口氣，他一定能等到翻盤的機會。
活下去，是他當下唯一的執念。
換做旁人，在這般煎熬之下，多半早已放棄。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比死亡還要難熬。
但秦凡不一樣，只要尚存一絲微光，他就不會認輸。
然而，就在他沉入淺眠之際。
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老東西！」
秦凡強忍劇痛，怒聲呵斥。
他甚至隱隱生出幾分佩服，這老瘋子掐算時間的本事堪稱一絕，專挑他睡得最沉的時候動手。
「小子，還不肯說實話？」
「你到底是不是他們派來的人？」
老瘋子追問，緊跟著又是一拳落下。
「先停手，吃完東西再繼續折騰。」
一道聲音從牢門外傳來，是袁北辰派來送飯的手下。
「送來的吃食全都歸他了，我還吃什麼？」
「再說我現在這副模樣，怎麼進食？」
秦凡渾身傷口撕裂，身上找不到一塊完好皮肉，怒聲反問道。
「你不必操心這點。」
「上頭早就交代過，絕不能讓你死掉。」
「我們會按時給你餵下丹藥，吊住你的性命。」
那人淡淡答道。
「小子，聽見沒有？」
「他們刻意保你性命，你還要死撐著不肯承認？」
老瘋子說著，又是一頓拳腳落在秦凡身上。
砰！
「老東西！」
……
相同的場面，循環往復，日復一日。
就連送飯的守衛，都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你們繼續，就當我沒來過。」
「等打完了喊我一聲，我好給他餵丹藥續命。」
守衛放聲大笑。
平日裡老瘋子動手，最少也要持續一兩個時辰。
這一次，僅僅半個時辰便停了手，因為他要進食了。
自從韓尋一行人占據百靈宗，每日都會有人給地牢里的老瘋子送來飯菜。
無論餐食簡陋與否，老瘋子從不會挑剔。
有一口吃食，總好過空腹苦熬。
誰也想不到，他足足兩百年沒有正常進食，卻依舊活了下來。
大家都很疑惑，這老瘋子究竟依靠什麼，撐過這漫長歲月。
待毆打停下，守衛立刻上前，給秦凡服下丹藥。
這是韓尋下達的命令，每日必須照做。
丹藥只為吊著秦凡一口氣。
活得越久，承受的痛苦便越多。
「秦凡，韓尋讓我轉告你。」
「只要你跪地求饒，他便給你一個痛快，不再讓你受苦。」
守衛說道。
「回去轉告韓尋，做夢！」
秦凡厲聲大罵。
「哼，真是冥頑不靈。」
「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說完，守衛轉身離開地牢。
「小子，接著演啊。」
「沒想到你的演技，倒是爐火純青。」
老瘋子嗤笑。
「演你個頭！」
秦凡怒吼一聲，打算趁著間隙閉眼休息。
「誰准許你休息了？」
「我還沒打完，你就想睡覺？」
老瘋子一邊開口，一邊再度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