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當家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
在他心中，江柯是屬於他的人。
親眼看著心上人跟旁人這般親近，他怎麼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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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秦凡必須死。
他抬手一揮，上千名護衛從四面八方湧出。
秦凡轉頭看向棠棠，道：「你保護好柯姐。」
「放心，凡哥！」
棠棠應聲，快步走到江柯身側，道：「柯姐好。」
江柯看著棠棠靈動的模樣，心生喜愛。
秦凡目光掃過全場賓客，道：「你們來此做客，我無意為難。」
「現在給你們一次機會，立刻滾出這裡。」
這番話語，讓賓客心生不快。
不是請眾人離場，而是勒令他們滾。
這般強硬的口氣，沒人會覺得舒服。
但秦凡本就不打算客氣。
這些人明知江柯被強逼成婚還冷眼旁觀，無人出手相助。
願意放他們離開，是念在他們並未直接參與擄人，罪不至死。
倘若執意留下來幫馬匪門，他不會手下留情。
「不肯走的人，和馬匪門一同陪葬。」
秦凡高聲宣告。
獨自一人揚言血洗整個馬匪門。
這份氣魄，震懾全場。
換做其他人說出這話，只會被當成痴人說夢。
不少賓客內心有些動搖。
他們並不相信僅憑秦凡一人能踏平馬匪門。
可他們清楚，繼續停留，便是站在少當家這邊，與秦凡為敵。
秦凡背後站著百靈宗、歸雲城，還有無數敬仰他的大荒年輕修士。
他們大多來自小型宗門或是家族，得罪百靈宗這樣的巨擘，代價他們承擔不起。
不少人陸續起身告辭，還有幾個平日裡和少當家交好的勢力，也跟著一併離開。
少當家看著眾人離場，心頭冷哼一聲。
這些人的去留，他並不放在心上。
就算沒有這些外援，馬匪門照樣坐擁百萬高手。
「小子，好大的口氣！」
「難道你以為我馬匪門百萬子弟全是擺設？」
少當家一臉譏諷。
「我很久沒有大開殺戒了，但你們馬匪門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秦凡冷聲回應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
「休想在我馬匪門撒野！」
少當家暴怒。
「是嗎？」
秦凡神色變冷。
劍光一閃，長劍落入手中。
凜冽的死亡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轟隆！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人群中央。
「發生了何事？」
「父親，此人就是秦凡！」
「他揚言要滅了我們馬匪門！」
少當家大喊道。
來人正是馬匪門當家。
「小子，真是狂妄。」
「我們馬匪門是你想滅就能滅的？」
當家面露凶光，殺心已起。
秦凡的天賦潛力無限。
今日不能將其除掉，等其繼續成長，馬匪門日後必死無疑。
所以，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一定要斬殺秦凡。
「今天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兒子。」
秦凡目光鎖定少當家。
「有我在！」
「休想碰我兒子一根手指頭！」
當家身為元嬰六重高手，自認完全擋得住秦凡。
「我要殺的人，沒人攔得住。」
秦凡將長劍換到左手，右手朝著虛空一抓。
噗！
一股巨力拉扯，少當家整個人不受控制，徑直飛向秦凡。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當家也心頭大驚，迅速反應過來，縱身沖向秦凡，想要救下獨子。
可惜，他的速度不夠快。
少當家的脖子，下一刻便被秦凡握在手中。
「有你在，沒人能動你兒子？」
秦凡嘲諷道。
四周護衛全都愣在原地，沒想到轉眼間少當家就被生擒了。
「這怎麼可能！」
人群傳出驚呼，同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況。
「我說過，只要我想殺，沒人能夠阻攔。」
話音落下，秦凡右手向下一摜。
砰！
少當家重重砸落在地面。
「住手！把我兒子還給我！」
當家大聲嘶吼。
砰！
秦凡一拳砸在少當家臉上。
咔嚓一聲，鼻樑骨當場碎裂。
「我叫你住手！聽見沒有！」
當家目眥欲裂的大喝起來。
砰！
秦凡手上動作絲毫不停，猛地發力一扯。
噗！
少當家整條右臂，直接被硬生生撕落。
「你想要回你的兒子？」
「我現在就還給你。」
秦凡抬手將斷臂扔向當家。
當家慌忙接住斷臂，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一條左臂緊跟著飛來，之後還有雙腿。
「畜生！給我停下！」
當家怒火攻心，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會落得分屍的下場。
「所有人聽令，務必斬殺此子！」
他瘋狂大吼著。
兒子是他唯一的骨肉，也是他傾盡一切疼愛的繼承人。
白髮人送黑髮人，巨大的悲痛化作滔天恨意。
他要將秦凡抽筋剝皮，方能消解心中怨恨。
一眾護衛接到命令，蜂擁撲向秦凡。
秦凡長劍一揮，寒光閃過，數十名護衛倒地殞命。
「身為父親，不曾好好管教兒子，釀成今日之禍，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一輩子辛苦打下的家業，盡數化為烏有。」
秦凡說道。
他抬手一揮，數十朵白色火焰凌空飛出。
火焰沾上身體便會瘋狂吞噬血肉，周遭建築也跟著燃燒。
「可惡！」
當家怒喝著沖向秦凡。
秦凡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慘叫聲接連不斷從四面八方響起。
秦凡開始圍剿馬匪門眾多高手。
如今他已是金丹九重，身法快如流星。
而且，還釋放出自身武道意志，無數道劍芒朝著人群激射。
身體一定範圍內的修士盡數斃命。
「頂住，全力出手！」
當家不停嘶吼。
秦凡無視他的叫囂，身形再度消失。
每次現身之處，皆是一片慘叫與死亡。
當家看著手下不斷倒下，頓時心如刀割。
他拼盡全力，始終追不上秦凡。
不過，既然無法傷到秦凡，索性將目光轉向棠棠和江柯。
殺不掉秦凡，那就殺掉他身邊之人。
除掉這兩個女子，照樣能讓秦凡體會失去至親的痛苦，如同此刻的自己。
嗖！
打定主意，當家全速沖向江柯，一拳直轟江柯腦袋。
這一擊若是得手，秦凡必然會嘗到喪親之痛。
轟！
拳頭即將命中的剎那。
砰！
當家胸口劇痛，整個人被狠狠踹飛。
「怎麼回事？難道我要死了？」
當家心頭驚悸不已。
濃重的窒息感席捲全身，渾身骨頭仿佛盡數斷裂。
他一心想擊殺江柯，順帶除掉棠棠。
作為元嬰六重的高手，他甚至沒看清棠棠何時出手。
根本想不到，這個小姑娘的戰力竟然強悍至此。
事實上，棠棠的修為一直是謎。
元嬰九重的神力王，當初都被她一腳踹塌胸口。
放眼此地，恐怕只有魔教聯盟盟主那種層級，才有能力壓制。
馬匪門不少親信見到當家敗給棠棠，心頭震驚的同時，開始四散逃亡。
他們完全認清了局勢，知道拼命也不可能是秦凡和棠棠的對手。
然而，秦凡可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短短不到十分鐘，上萬人殞命。
傷亡數字還在持續上漲，地面血水匯作溪流。
「各位，一起上！」
「殺不了他，我們全都活不成！」
有人高聲吶喊。
原本慌亂的修士反應過來，一同朝著秦凡衝鋒。
他們心裡清楚，唯有斬殺秦凡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面對這些修士的圍攻，秦凡隨手一揚，數百顆丹藥飛向人群。
眾人見狀，一臉詫異。
用丹藥砸人？
這未免太過荒唐！
可下一秒，噩夢降臨。
丹藥轟然炸開，狂暴能量席捲整片區域。
數百顆丹藥同時引爆，爆發出毀滅性的威力。
轟隆！
上萬修士當場殞命。
濃重的死亡威壓籠罩剩下所有人。
方才帶頭衝鋒的修士全都愣在原地，誰能想到丹藥能爆發出那麼恐怖的威勢？
「繼續逃！」
有人嘶吼。
馬匪門眾人重新爭先恐後朝著山下狂奔。
秦凡長劍橫掃，又一片人倒地，鮮血順著山路向下流淌。
之前提前離場的賓客，此刻守在山下觀望，等著看山上的結局。
當看見血水順著山體流淌而下，所有人神色驚駭。
得死多少人才能流這麼多血？
「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低聲議論。
……
又過了一會。
秦凡收起長劍，氣息平復下來。
偌大的馬匪門山頂，只剩他、江柯和棠棠三人。
至於那位馬匪門的當家，剛才就被棠棠打爆了。
「小凡，你沒事吧？」
江柯快步上前詢問。
「柯姐，放心，我一點事都沒有。」
秦凡淡淡一笑。
「這麼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的實力強悍到這種地步。」
江柯感慨道。
「不強一點，早就埋骨他鄉了。」
秦凡笑著回答。
「是啊，當年跟在我身後的小屁孩，早就長大了。」
江柯眉眼含笑。
「柯姐，你這麼調侃我，我可要害羞了。」
秦凡打趣道。
「哈哈哈，咱們小凡也會害羞。」
江柯笑出聲。
「柯姐，先不說這個。」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來到太虛界的？」
秦凡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之後我慢慢講給你聽。」
「還是先給你說正事。」
「你還記得陳屹和吳辭兩位叔叔吧？他們也來到太虛界了。」
「但他們被人擒住了，抓他們的人叫寧非池。」
「寧非池逼我出來尋你，若是找不到你，就會斬殺他們。」
江柯繼續說道。
「什麼？」
「陳屹叔叔和吳辭叔叔也到了太虛界？」
「抓他們的人是寧非池？」
秦凡神色一變。
「沒錯，就是寧非池。」
江柯點頭確認。
當然，寧非池這個名字，秦凡並不陌生。
此人是百靈宗紅衣弟子，也是陸聽雪的相好。
沒想到陳屹和吳辭落到了寧非池手中。
「柯姐，你們是如何來到太虛界的？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問題。」
秦凡追問道。
江柯美眸一凝：「小凡，那你又是怎麼踏入太虛界的？」
「柯姐，這事要從我幾位師父說起。」
「當年我進入鳳凰山之後……」
「大師傅陷入深度昏迷，唯有九黎花才能穩住他的傷勢。」
「可這九黎花，只生長在太虛界。」
「二師傅和三師傅想盡辦法，布下傳送陣把我送到了太虛界。」
秦凡無奈的嘆了口氣，言語間滿是感慨。
江柯聽完，輕輕點頭：「原來是這樣。」
「還記得小時候，我和馮詩一同玩耍，轉眼就找不到你的身影。」
「我們四處打聽，只聽說你去往一處陌生地界。」
「當時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守在往日一同嬉鬧的地方苦苦等候。」
「日復一日，天天盼著你回來，可始終等不到你的半點音訊。」
「而某個狂風漫捲的黑夜，我和馮詩突然眩暈。」
「等我們再次睜眼，已經出現到了陌生地方，後來多方打聽才知曉這裡叫太虛界。」
「陳屹和吳辭兩位叔叔，也是我們到了這裡之後才偶遇的。」
江柯講述過往。
「詩姐呢？她現在在哪裡？」
秦凡眉頭微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