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數,還是你先來吧,我檢驗你的煉丹術的同時,你也順帶教一教你的師弟和師妹。」
巴達山在丹爐邊找了一把靠背椅,緩緩坐了下來。
「是,師傅。」
楚天數朝著巴達山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將目光投向了董小釵,笑道:
「師妹,你上次說,你煉製強元丹的時候,有幾個地方還有疑惑。
我今天便煉製一爐強元丹,煉製的過程當中,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問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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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釵的臉上現出了甜甜笑容,朝著楚天數微微一拱手,「多謝大師兄。」
楚天數擺了擺手,「師妹不必客氣,咱們乃是師兄妹,我幫助你,是應該的。」
至於陳時安,楚天數直接選擇了無視,快步去到了丹爐旁。
丹爐旁,早已擺放好各種靈草,楚天數迅速挑選好靈草,開始生火,再分揀處理靈草…………
巴達山半躺在長椅當中,雙目微眯,似睡非睡。
陳時安和董小釵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看楚天數煉丹。
而且,董小釵刻意離著陳時安遠一些。
因為,以往的這個時候,景元總是會湊到她的跟前,說東問西,大獻殷勤,煩不勝煩。
只不過,她今天的動作明顯有些多餘。
陳時安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楚天數的身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目不轉睛,神情專注。
如此反常的行為,讓董小釵感到意外的同時,心裡邊還有幾分不舒坦。
以往,景元對她舔來舔去,她愛答不理,還有幾分厭煩。
此刻,陳時安只關注楚天數煉丹,對她視而不見,她又有幾分不習慣了。
多數的女人,似乎都是這麼一個調性。
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裝模作樣!」
董小釵撇了陳時安一眼,冷哼出聲。
只不過,陳時安該演的戲已經演過了,現在可沒空搭理她。
昨天,他雖然成功地煉製出三枚強元丹,但還有一些地方做得並不規範。
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觀摩學習,他自然不會錯過。
董小釵眼見陳時安看都不看自己,心中的不舒坦更甚,又輕哼一聲,「想欲擒故縱?幼稚!」
只不過,陳時安對她的表演,充耳不聞。
董小釵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小蠻腰一擰,大步走到了一邊,又拉大了與陳時安之間的距離。
陳時安耳根子清淨,自然是求之不得。
從巳時到黃昏,楚天數終於將丹藥煉製完畢。
開爐一看,收穫了十一枚強元丹。
巴達山將十一枚強元丹托在了手心,快速掃了一眼,低聲說道:「丹藥的品質已經達到了中品,還算不錯。
只不過,成丹的數量稍稍少了一些。
天數,你成為一級煉丹師已經有了兩個年頭。
煉製的強元丹的次數也已經不少,一爐的成丹數在十三枚,才算合適。」
楚天數面現慚愧之色,「師尊教誨得是,我後面必當更加努力,勤加練習,提升煉丹術。」
陳時安看向了楚天數煉製出來的十一枚強元丹,發現,這些強元丹比他昨天煉製出來的,成色更好,顏色更亮,散發出來的藥香更濃郁。
這些強元丹乃是中品品質,他煉製出來的,只是下品。
來到地丹宗半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儲備了一定量的丹藥知識。
丹藥有等級差異,還有品質之分。
每一種丹藥,都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品質越高,藥效越好,價格自然也越貴。
四通寶閣賣到風起城寨的丹藥,幾乎都是下品,中品很少能見到。
陳時安有時候在想,如果當初給陳甜甜的服用的乃是中品、上品,甚至是極品洗髓丹,陳甜甜說不準還能再多洗髓伐骨一次。
還有皮侯、杜剛和朱能他們,也是一樣…………
出身不一樣,起點便不一樣。
荒墟里的人,他們的天資天賦和悟性,並不見得就比聖武皇朝、北梁和南慶的人差。
但是,他們初入武道的時候,只能服用下品洗髓丹,甚至,都無丹可服。
而聖武皇朝,北梁和南慶的人,他們能夠服用到中品、上品,乃至極品的洗髓丹。
差距,從一開始就被拉開。
…………
巴達山收了六枚洗髓丹,將剩下的五枚給回楚天數。
楚天數接過丹藥,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師尊。」
巴達山揮了揮手,「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會,稍後,由景元來煉製丹藥。」
說完,他背著手,悠哉悠哉地出了煉丹房。
陳時安尋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閉目養神的同時,復盤楚天數剛才煉丹的場景。
董小釵掃了景元一眼,輕哼一聲,「裝模作樣,我看你等會煉丹的時候,還怎麼裝?」
這個時候,楚天數走到了董小釵的身邊,冷笑道:「師妹,不要理會他,學丹六年,還煉不出一枚一級丹,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宗門掃地滾蛋。」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現出了燦爛笑容,「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趕緊告訴師兄,這一回,你爭取將強元丹給煉製出來,成為一級煉丹師。」
董小釵甜甜一笑,「大師兄,我在放置鐵木草的時候,總把不好鐵木草的量。」
楚天數聲音柔和地回應,「師妹提的這個問題,的確是煉製鐵木草的一個難點。
要想控制好這個分量,你先得…………」
楚天數極盡詳細地給董小釵講解,分明有討好之意。
董小釵不斷地點頭,明顯受益匪淺。
陳時安閉目坐在一旁,始終一動不動,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
而董小釵今天則像是中了邪一般,時不時地,忍不住就要將目光投向陳時安。
由此可見,女怕纏郎,此言不虛。
有些男人在追女人的時候,先是一番死纏爛打,大獻殷勤。
等到女人適應了他的舔狗式打法,突然抽身而退,一反常態,讓女人極度不習慣,從而患得患失。
一些心志不堅的女人,往往就在這種打法當中丟了防線,直接被捕獲。
只不過,陳時安可沒這個意思,他來到地丹宗,謀的可不是一個董小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