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戰的勝利,天界內部的「傲慢派系」進一步攫取了權力。
不過,他們內部也發生了分化。
最為極端的一部分,變成了「暴怒」。
相對溫和的一部分,變成了「嫉妒」。
「傲慢派」之外,有一部分新的人想要投奔他們,但是暫時被「傲慢」的門檻攔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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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變成了「貪婪」。
還有的,從一開始就不贊成對地界開戰,見證了天界濫用權柄屠戮地界之後,不再參與天界的整體事務。
他們變成了「懶惰」。
與此同時。
天界之人的變化,以同樣的方式作用到了權柄「荒」的身上。
他們的行為也在影響著權柄的變化。
……
地界經歷過慘敗,縫縫補補,重新搭建起了生產生活的條件。
這個過程中。
地界之人發現,他們中的一部分似乎掌握了某種特殊的力量。
這讓他們有了遠超普通人的能力。
地界領袖大喜過望,立刻以族群為單位,將這群人藏起來,並且私下供養他們進行訓練和修煉。
這或許能成為下一次與天界大戰的籌碼。
陳景安同樣位列其中。
他的身份比較特殊。
他是在「第一次天地大戰」結束的時候出現的。
天界方面還在擬定相關的條款。
他被地界的主戰派領袖「斗」的兒子和兒媳撿到。
二人覺得這是緣分,於是收養了他。
但好景不長。
等到天界方面提出停戰條件,作為領袖的「斗」及其子女都選擇了赴死。
陳景安因著沒有血緣關係,得以倖免。
另外一位領袖「洪」出面庇佑了他,並且讓他繼承了「斗」的祭祀。
以「斗」死的這天為節點。
天地有了紀元。
這一天,是天地歷0年的開端。
……
天地歷15年。
陳景安展現出了不俗的力量,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也被一併列入到了「重點培養」的名單里。
在此之前,「洪」只是單獨召見了他一次,詢問陳景安是否願意為了地界付出生命。
他的回答是願意,而且願意為了「斗」向天界復仇。
從那以後,陳景安就脫離了生產,由其他人專門用勞動供養他們。
他在這裡遇到了其他同樣特殊力量的地界生靈。
有一隻會說話的泥鰍,他給取了一個名字叫龍。
有一隻聒噪的小白鳥,每天就喜歡唱歌給人聽,給自己取名叫鳳。
還有一隻四不像的小狗,它還不會說話,但是已經有人給它定了名字,叫「齊林」。
這是一個很樸素的寄寓,希望小狗長得高大點,壯實點。
……
他們都被稱作是地界的希望。
來這裡之前,陳景安想的一直是如何替「斗」和他的養父母報仇,殺上天界成為了他的執念。
但是,與這群人朝夕相處,就這樣過完一生,好像也很不錯。
陳景安埋下了一個夢想。
等打贏了天界,他就與這些傢伙商量一起去過日子。
天地歷32年。
小泥鰍「龍」第一次突破了境界。
它的體型變大了許多。
這傢伙是在睡夢裡突破的,醒來發現自身的變化,整個人被嚇得不輕。
其他人也被帶的心中恐慌。
好在,他們之中一位名叫「晟」的人,出面講解了小泥鰍的變化。
他這是開啟了第二脈門。
萬物之靈,全身都有尚未被發掘的脈門,他將其視作是地界之「蠻」給予他們的饋贈。
這是掌握力量的關鍵!
「昇」的脈門與頭腦相關,他日常給旁人提供指引,結下善緣,大家都很喜歡他。
小泥鰍知道自己遙遙領先,立刻轉悲為喜,變得得意了起來。
在他之後,其他人也陸續突破。
唯獨陳景安沒有動靜。
小泥鰍為此嘲笑他,直至它這位第一個掌握了「第二脈門」的生靈,在單打獨鬥中被陳景安暴揍了一頓,其他人才終於注意了這個繼承了「斗」祭祀的人。
只隔了一天,陳景安就被「洪」給召了過去。
「洪」聽說了他的事情,很是高興。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像你的父祖一樣,成為我們地界的領袖!」
「只可惜,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陳景安與他交談才知道,「洪」今年已經八十六歲了。
這放在地界人族裡,古往今來是能排進前十的高壽了。
陳景安問道:「我要如何讓您活下來?」
「洪」發出笑聲:「我與『斗』一樣,從來不曾離開過。地界人族是我們,地界也是我們。」
「安,未來是你們的。」
天地歷36年。
地界領袖「洪」溘然長逝,他的位置由其子「拱」繼承。
陳景安與他們一家都有往來。
參加完「洪」的喪事。
「拱」主動找上他,與他談起了如今地界領袖內部的情況。
前些日子,天界再次加重了地界的供養負擔。
據說這是因為「傲慢派」內部人心不齊,無法獨占天界權柄的利益,只得另外吸納了兩派進來,准許他們瓜分利益。
其一名為「貪婪」,其二名為「暴食」。
他們內部矛盾轉嫁到了地界。
為此,地界領袖正在商討開啟「第二次天地大戰」的可行性。
「拱」同樣參與其中,問起了陳景安的意見。
「他們開戰的底氣都是來源於你們,那群天界之人,其實並不比我們厲害,不過是靠著權柄才能作威作福。」
「只要你們能把他們殺怕,那地界的狀況就能好轉。」
陳景安想了想,給出一個粗略的答案。
「我或許能殺二百人,甚至三百人。」
「他們剩下的,比較差勁的只能殺幾十人,厲害點也能上百。」
「拱」聽完面露喜色,但這還沒問到關鍵之處。
「你們能否登上天界?」
陳景安認真思考。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光靠「第二脈門」當然不行。
但是這些標準在他身上並不作數。
他沒把話說死:「基本上不能,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願意一試。」
「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遺憾。
「那就再等等,你們是地界的希望,我們襲擊天界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不能占據優勢,未來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