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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三大錦囊,祖孫坦誠

  一晃眼。

  陳景安這「平叛大軍」與「叛軍」的追逐已經持續了二百餘年。

  其間,雙方偶有交戰,己方輸少勝多。

  他因而吸收了相當數量的外來勢力,填補大軍。

  這本身也是一樁陽謀。

  他若不取,那麼這些人就會歸順叛軍。

  可是收入麾下,同樣會拖慢整體的行軍速度。

  陳景安思索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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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於是將一部分百戰精銳遣送回帝京,既紓解了自身的困境,也算是他在能力範圍內,可以給予祝融氏的最大支持。

  恰在此時,祝融赤送來了三份錦囊。

  這裡面裝的不是神機妙計,而是三種針對「黑色線蟲」的破解方劑。

  其成型並無先後之分,但是已經被大乘之力封存。

  便是詭之道主知道有這東西,也無法窺得其中的內容,更加不可能防患於未然。

  這變相給了陳景安三次破解「黑色線蟲」的機會。

  他小心翼翼收起。

  在沒能獲取新的渠道之前,理論上他得把這三次機會用到能主動覆滅「詭之道宮」為止。

  這其中的關鍵,在於如何儘可能晚的走進「詭之大道」的視野。

  反正眼下他是躲不開了。

  而且因為「尊盧帝兵」的問題,已經把詭之道主給得罪死了。

  但這也無妨。

  無非是未來的鴨王多些坎坷,反正他最終都會成為火之道主的,不是麼?

  陳景安借著平叛的機會,正好順帶也遊歷了妖庭。

  他大致弄清楚了各處方位的優劣。

  若是將來這裡當真成了神族的統治地盤,那麼其本身的特質大概率也可以延續下去,就成了有用的線索。

  至於那些沒延續下去的,大概率是消亡於二百萬年的歲月里了。

  他時刻叮囑自己,要珍惜祝融赤庇佑的最後一點時光。

  這也是他敢追殺一眾道主的底氣。

  一旦祝融赤這位妖帝發生變故,那他這位出盡風頭的「合體中期」就離死不遠了。

  又過了三百年,妖庭靠著陳景安送回去的精銳,又組建起了第二支平叛大軍。

  祝融赤暗中傳來消息,要他著手將精銳送到第二軍團去,並且提前做好對「主戰派」的安置。

  這已經有了交代後事的意味。

  陳景安當即率眾部停歇,打開了祝融赤給的第一份錦囊。

  裡面是無數黢黑粉末。

  其名「天機粉」,是用從天機海的地下撈出來的石頭研磨配置成的,本身沾了幾分不可預測的特性。

  傳信人可以事先以粉末為墨,書寫內容,再將其揉碎送達,需要用時它們自會還原,繼而達到傳遞信息的作用。

  陳景安掃了一眼,確定這是藥方。

  他立刻調來了軍中儲備的各種草藥,直接參照上面的內容配置了湯藥。

  第一步,是核驗那些精通醫理與藥理的人。

  其中有黑色線蟲的,全部殺死。

  剩下的人可以同步配藥。

  再以他們為核心,將最精銳的武力分出來,剔除掉埋伏的黑色線蟲。

  最後,以他們雙方打配合,完成低境界修士的摸底。

  至於那些高境界修士,自有陳景安親自坐鎮。

  這已經稱得上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了。

  但第一軍團的規模過於龐大。

  光是配藥的過程,就用掉了幾十年的時間。

  陳景安順勢將人進行分流。

  他把自己最看好的主戰派苗子,搭配那些確實忠誠的兵馬,分別送入到已經沿途的小世界去。

  以妖庭的狀態,想來還能支撐一些時日。

  這足夠讓陳景安完成善後。

  他將主戰派的族人與精銳一併藏在未來帝族的眼皮子底下。

  其中固然有被人順藤摸瓜的風險。

  可是相比其他的騷操作,這已經是最周到的了。

  畢竟他也不能遇事不決就丟人進天機海。

  等到一切處置妥當。

  陳景安孤身一人,暫時離開了平叛大軍。

  他回到妖庭帝都,全程沒有將消息傳給任何人。

  等再次現身的時候。

  他已經進了帝宮。

  陳景安腳步剛踏進宮門,面前的景象瞬間扭轉,他直接就被祝融赤抓到了近前。

  老人家的精神頭不錯,印堂也沒有發黑的痕跡。

  這依然還是那位君臨天下的妖帝。

  陳景安心中稍定。

  祝融赤露出笑容,揶揄道:「這是準備回來看我這老頭子最後一面?」

  陳景安不知如何應答。

  他是準備了腹稿,可真要面對一個直接教導了自己百萬年的人虛偽客套,這本身也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

  這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知道祝融赤不會為難自己。

  果然,祝融赤擺了擺手,給他賜座。

  「勝敗皆非一日之功,若是竭盡全力依舊無法取勝,只能說天命確不在我。」

  「倒是你,即便今日不主動回來,我亦要主動去見你一次。」

  說到這裡,祝融赤就沉默了。

  他雙眼打量著陳景安,眼神中透著幾分欣慰,關懷,讚許等一系列屬於長輩的寬宥,但其中還有些許複雜。

  也對,他一個合體怎麼可能瞞得了大乘。

  陳景安打破了沉默:「您都知道了?」

  祝融赤點了點頭。

  「我的孫兒就該是一方人傑,從你睜眼的那一刻我就這麼想的。只是,我這些時日梳理自身因果,本欲從這無數死路里找到生機。」

  「結果,生機沒找到,反而找到了你。」

  「上天還是曾經眷顧過我的,竟是讓我有了兩個同樣出色的孫兒。」

  陳景安一臉慚愧:「愧對祖父這百萬年的教導。」

  他回顧過往,覺得自己在不少地方其實都能做得更好。

  但是因為心有顧忌,沒能完全匹配這層身份。

  祝融赤顯然沒打算探討這些。

  他望著陳景安,問道:「祝融氏未來可曾消亡了。」

  陳景安如實回答:「不曾。」

  祝融赤露出笑容,又問:「那這可與你有關?」

  陳景安點了點頭。

  聞言,祝融赤放聲大笑,心情豁然開朗:「這麼說,你還是有恩於他們了,那還客套什麼,你比他們更有資格做我祝融赤的孫兒。」

  「本來我還心有不甘的,直至見了你,我竟是又生出了些許念想,沒準這一次的覆亡才是我族的希望。」

  「繼承來的妖帝之位,哪有自己殺出來的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