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心腹一口答應下來，但是沒有任何動作。
展周有些不滿，催促道：「還不快去？」
心腹搖了搖頭：「大人，我已經確認過了，他們聯繫不上。」
「你什麼時候確認的！」
展周勃然大怒，臉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但他的身體很誠實，逐漸遠離心腹，那眼神深處不止是忌憚，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心腹站在原地，笑容依舊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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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展周一直倒退，忽然像是撞上了什麼人，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人打算去哪兒？」
展周臉色難看，他一轉頭，就看見心腹的脖子像蛇一樣伸長，直接探到了他的臉邊上。
好傢夥，這是演都不演了！
展周立刻祭出自身聖法，直接打向了心腹。
但是他的攻勢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落在了遠處。
難道這是一道幻影？
展周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見心腹的脖子扭曲，快速形成了繩索，直接將他的身體緊緊捆住。
「你這怪物，究竟是什麼人！」
展周發出不甘的嘶吼！
他這輩子走過了不知道多少險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僅實力比他強，作風比他更為陰險的敵人。
聞言，那心腹再度口吐人言：「我不是什麼人，但你是我的有緣人。若非有你的存在，我如何能有機會飽餐一頓。」
「這都是你選的嘛。」
天道之軀覺得也已經玩夠了，偶爾cos一下幕後反派。
他收束了力量，完成了對「天道福澤」的收割。
做完這些，他順手上前，取走了玄女留下的媧神佩劍，將其順手交給陳小白。
二人徹底離開了此地。
……
武天，媧神島
這是天道之軀用媧神族的二十七個小世界拼湊起來的地方。
三位媧神親傳有了共同的感應。
玄女身殞。
這也預示著留下來的那一支媧神族覆滅了。
她們沒有聲張。
畢竟，雙方打從分流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屬於同一個種族了。
只是大師姐的死，難免讓人感到遺憾。
恰在此時。
陳小白帶著玄女的佩劍回來。
她是走的近路，直接通過「天道之軀」趕回武天。
這是屬於生靈的捷徑，但這不包括「天道之軀」本人，因為禁止套娃。
陳小白的出現，立刻引得三位親傳同時朝其行禮。
她們認出了玄女的佩劍，眼神中有些期待。
陳小白也沒有隱瞞。
她將眾人離開之後，媧神族發生的事情又複述了一遍，直接把情緒還有些悲傷的三位親傳給干沉默。
犯上逼宮，勾結叛亂……
好古老的詞語！
她們都想不起媧神族多久沒發生這種事情了。
當真如此的話，那些大姓氏被滅只是自討苦吃，倒是大師姐被他們給連累了。
陳小白握著那把佩劍，開口道：「我記得你們不是把苦情樹搬來了麼？」
「玄女戰死怪可惜的，興許這把劍上還殘餘了她的一點意志，或可讓她間接再活一次。」
聞言，三女皆是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辦法！
苦情樹本就是玄女弄出來的，如今用在她自己身上，也算是恰到好處了。
至於再活過來的是不是玄女本人，這已經不太重要了。
最起碼，傳人的出現能避免讓玄女這一脈徹底斷了傳承，千萬年之後也能有人記得她。
她們立刻著手布置，準備苦情樹相關的儀式。
……
古遺蹟之中。
陳景安本尊已經許久沒有進入記憶碎片了。
畢竟，下一回等來的就是妖帝之死，帝族覆滅。
祝融赤也將徹底成為過去。
陳景安前後也有了百萬年的記憶，這心裡總歸是不甘心結束這一切的。
他選擇卡在了這個節點上。
不止如此。
陳景安另有要事。
他閉上雙眼，主動與「閻羅大帝」進行溝通。
此刻，閻羅大帝已經不再是輪迴空間的實體，他本人已經具備了某些特殊的屬性。
四目相對。
陳景安竟是第一次對這尊由自己斬出來的屍身感到些許陌生。
閻羅大帝開口道：「落子無悔，我們便開始吧。」
「接下來我會替你強行補足修為上的底蘊，至於接下來的步驟就得靠你自己將其消化了。」
陳景安神情肅然。
他聽過「倒因為果」，卻不知道這等法門是如何運轉的。
只見，閻羅大帝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身形變得愈發高大，甚至看上去有些熟悉。
陳景安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沒能想起來，這絕非是自己的記憶不行，這是作為一位擁有百萬年閱歷之人的自信。
百萬年的記憶，他都可以細化到以「秒」為單位來進行。
而自己的真實年紀只是接近千歲。
他不可能有記不起來的事情。
除非，這又是類似「時塵歸墟王」一樣被強行遺忘的內容，也就意味著那段信息的高度保密性。
他思索之際，忽然被閻羅大帝的一句話給喊了回來。
「吾以大帝之名宣敕……」
再接下來，就是對具體時間和年曆的鎖定，直到此時此刻。
閻羅大帝念到了陳景安的名字。
再加上他的境界。
返虛九層！
一語落定，陳景安再無瑕他顧，因為自己的身上竟是發生了某種不可言喻的變化。
原本還需要積累的[輪迴空間]，在這一刻陡然暴漲，其籠罩的區域直接擴大了上萬倍。
矗立在中央的輪迴城，從一座孤島，變成了世界中心。
陳景安的境界也快速飆升。
他本來已是返虛六層。
只是一個照面，返虛後期的瓶頸被衝破，實力順利來到了返虛七層。
到這裡還沒有停止。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諸多與返虛相關的奧義，並有一股力量滋養著全身，讓他能夠保持高速衝刺的同時，每一步都能腳踏實地。
返虛八層！
返虛九層！
直至這股力量達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
陳景安在返虛階段的修行抵達圓滿。
他意識到身上的變化，臉上仍帶著些許不可思議。
畢竟，他的這份力量穩固到沒有半點走了捷徑的跡象。
陳景安捫心自問，即便是自己按部就班，也不見得能比現在的狀態更好。
這就是所謂的「倒因為果」麼。
因是他，果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