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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崇侯超脫,元帝再現

  同樣是在這一天,崇侯己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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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踏著黑鷹跨海而來。

  見到景安和尚,崇侯己的表情有些複雜,但更多是哀傷。

  「師尊臨終前將功力與師兄都交代於我。」

  獨孤劍聖大限而終了。

  這事情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在「中千世界」這樣的體系里,百年返虛都是可能達成的,那麼返虛活不到二百歲也在情理之中了。

  崇侯己今日出關,不出意外的就是去了卻心結的。

  荀仕林已經在國師的位置上坐了幾十年。

  他早已將一切準備妥當。

  景安和尚取出一塊令牌交給崇侯己:「這東西可以幫你省去不少麻煩。」

  崇侯己聞言有些猶豫。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全程依靠自己的力量。

  景安和尚本來想動手再給一耳光,將人打醒,但他想到這小子或許是可用的人脈,忍住了這種衝動。

  他開口道:「當初元帝針對你崇侯氏,靠的也不是自己的力量。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本就天經地義。」

  「還是說,你捨不得殺他?」

  這話起到了不俗的效果。

  崇侯己憤然拔劍:「我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怎麼可能捨不得殺他。」

  他接過令牌,肅然道:「住持前輩教育的是,我與這樣的畜生還講什麼劍修的道意。」

  直到這時,景安和尚才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他目送著崇侯己離去。

  ……

  半個月後,元帝被人刺死在宮中。

  一位不起眼的皇子即位,靠著國師的幫助很快穩住了局面。

  新君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撤銷了昔日對「崇侯王族」的各種壓制,還有針對崇侯己的通緝。

  崇侯己登臨青山寺,算是前來道謝的。

  直到今日,他的心結才正式解開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通達感覺,讓崇侯己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知道當初師尊敗在了景安和尚的手裡,今日做徒弟的想要贏回來。

  景安和尚滿足了他的願望。

  他復刻了當初壓制獨孤劍聖的場景,直接將人按在地上,只因這小子提前將佩劍收起。

  崇侯己灰頭土臉地站起來,臉上並無任何挫敗。

  他反而大笑了起來:「今日與住持一戰,我感悟頗多,有生之年定然還有取勝的機會。」

  景安和尚打斷了他的臆想:「只要我還活著,你絕無可能是我的對手。但是,我可以給你另指一條出路。」

  眼見崇侯己看過來,他效仿師尊的模樣指著上方。

  雖然,在景安和尚的視野里,那裡是一望無際的天穹。

  不過崇侯己顯然與自己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他最初還有些愕然,很快變得激動萬分,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喜悅與期待。

  「主持前輩說得對,我的前路並不在此。」

  說話間,景安和尚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尤其是與崇侯己相關的。

  他發現,那部分的記憶竟然正在逐漸變淡,而且無法通過任何外力阻止。

  這就像是抹去了崇侯己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這時,荀仕林不知從何處出現。

  他語氣淡然,翻開了自己手裡的「儒林」,上面原本對應崇侯己的那一頁,文字逐步消失,最終只留下了空白頁。

  景安和尚有些不確定,問道:「這就是超脫了輪迴吧?」

  「對。」

  荀仕林給出肯定的答案,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出去看看。」

  說到這,荀仕林一臉期待的看向景安和尚,那表情不言而喻。

  景安和尚認真思索。

  若是旁人,他還能設法進行引導,但荀仕林相較於整個中千世界,簡直就是一個BUG級的人物。

  他手中的儒林,反倒更像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景安和尚想了一下,給出自己的建議:「要不,你嘗試著從儒林本身找規律?」

  「規律?」

  荀仕林念叨著這兩個字,總覺得快要抓住靈感了,催促道:「別停下,你多說點,指不定我們都不用等下次了。」

  景安和尚不假思索:「你這儒林中記載著每一個人的前世今生,若是將他們都視作是世界的一份子,那你的儒林就相當於是這個世界。」

  「而你,就是唯一的世界之主。」

  荀仕林的眼神愈發明亮,原本縈繞在周身的暮氣,也在這一刻悉數散去。

  他喃喃自語:「世界之主,世界之主……」

  「這裡是中千世界,那麼我理應是中千之王才對。」

  頃刻間,一股出塵的氣質在他身上出現。

  景安和尚毫不懷疑,這傢伙已經可以超脫了。

  可就在這時。

  他注意到有一串串黑線爬向荀仕林。

  景安和尚二話不說,直接施展全力,嘗試著將這些黑線逼退。

  然而,這一拳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一種空前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上一次這麼絕望,那還是以「閻羅大帝」之身強行與地炎將軍交手的時候。

  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咆哮在他耳邊響起。

  「滾!」

  就是這一個字,直接將景安和尚震飛出去,耳道迅速流出血液,劇烈的疼痛讓她險些喊出了聲。

  這絕對是金剛境,也就是佛門神君。

  景安和尚艱難睜眼,看向來者,他很快就驚了。

  因為這不是別人,正是大元那位剛被「崇侯己」刺殺的帝王。

  他竟然是佛門神君?

  荀仕林看起來並不意外,他擋在景安和尚的面前,身上散發出亮堂的白光,將那一切黑線驅散。

  他解釋道:「我與這人,算是一體雙生的。」

  「我永生永世流連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他始終坐在帝位之上,一次比一次更為腐朽和墮落。」

  荀仕林的最後兩個形容詞,直接刺激到了這位大元帝王。

  後者勃然大怒。

  「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夥同外人刺殺我,如今還想獨自離去,休想!」

  「你的命運,就是永生永世與我一起成為囚徒!」

  荀仕林見狀有些無奈,他轉頭看向景安和尚,將手中的儒林丟了過去:「你先行離去,這裡有我。」

  「他說的不錯,我與他只能有一人離去,那個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