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景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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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業劫炎王就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說道:「時塵,我選好了繼承我王位的人,幫我一個忙,把他送到我那去。」
聞言,時塵歸墟王的表情顯得有些微妙。
他短暫無視了焚業劫炎王,而是仔細分辨陳景安身上的氣息。
良久之後,他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看向陳景安:「你已經繼承了偈律的王位了?」
陳景安點了點頭。
「那……」時塵歸墟王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最終認命似的擺了擺手,「罷了,我的時間不多,索性就幫你一回。你若成功了,替我照顧好霜兒。」
「晚輩遵命。」
時塵歸墟王立刻轉身開路,沿著他的周身又形成了一條通道。
不過這回,陳景安看到的不再是那些誘惑他的景象,而是屬於偈律戒言王的過去。
最初的偈律戒言王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懷著對生活的憧憬,只想安生過日子。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家人陸續因為各種人禍失去了性命,最終偈律戒言王自己也險些命喪匪徒之手。
那一天,偈律戒言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
然後,偈律戒言王就遇見了自己的畢生的貴人。
那個人就是地府大帝。
陳景安沒能透過周圍的景象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因為,這位「大帝」就像是他在自己的前世畫面中看到的珠子一樣。
只有金色的字體,以及一道模糊的人影,上面寫著「大帝」二字。
陳景安自然不認為有人生來就長這樣。
但對方不愧是昔日的地府至尊,竟然還有在時間倒影中替自己打碼的能力。
一念至此,陳景安不由心生憧憬。
假如自己也能掌握這份本事就好了。
他肯定自己一定會將相關信息全部打碼,而且絕對不會用字體標明自己的身份。
總之——
當偈律戒言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時,他就已經成為了大帝最堅定的擁躉。
大帝詢問他的夢想,並且要讓偈律戒言王立下誓言。
於是,偈律戒言王發下宏願,將以畢生之力掃清禍亂,建立秩序。
畫面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陳景安回過神,忽然注意到了面前的時塵歸墟王。
不知從哪一刻開始。
時塵歸墟王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仿佛整個人就要消失一樣。
他不由關切問道:「若是代價過重,前輩不如及時收手。」
「呵!」時塵歸墟王嗤笑了一聲,「虛偽,現在知道關心老夫了,早先擠兌我的力氣去哪了。」
說罷,他搖了搖頭:「你若是真想報答我,就替我將霜兒照顧好。」
「至於我,本來就只是一個過客,不必留戀。」
陳景安還準備說些什麼,他們已經來到焚業劫炎王的王府前。
時塵歸墟王停下腳步,他的身影也在這一刻開始幻滅。
隨著「時塵歸墟王」的消失,陳景安感覺到自己的記憶仿佛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如何過來的。
對了,好像是有人帶路。
那人要自己照顧好贏霜。
陳景安一直將她背在後面,他望著眼前的府邸,腳步剛剛邁進。
瞳孔中的焚業劫炎王就自己飄了出來,接引四面八方的火焰環繞陳景安全身。
他的實力在也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飆升,逐漸朝著「合體後期」邁步。
陳景安抬起頭,看見了半空中飄著的兩道異象。
其中一道是黑色令牌,周圍點綴著黑色輪廓,可是鋪平之後就變成了一根長條。
而另外一道,則是一團火焰,隱約可以看到每一縷火苗都仿佛承載著魂魄,無數魂魄毀滅,又有無數魂魄在這裡獲得了新生。
這火焰的底下,同樣有一根長條。
在陳景安的視野里,這似乎就成了專屬他的血條?
不過兩者是平行的關係。
這般看來,「焚業劫炎王」與「偈律戒言王」的王位無法融合。
所幸,自己可以同時繼承,只要能順利駕馭這股力量,他奪取地府的控制權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這時。
焚業劫炎王的聲音傳來,只是聽上去有疲憊。
「小子,王位就交給你了……若是一切順利,照顧一下我的舊部,別讓他們被人欺負了。」
陳景安立刻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他就看見了自己瞳孔中的焚業劫炎王轉過身,並且逐漸走遠。
他體內那部分屬於「焚業劫炎王」的力量,也開始飆升,大量關於地獄業火的記憶也湧入腦海。
陳景安這具身體的境界,也順理成章邁入了合體後期。
巧合的是。
他背上的贏霜也有了甦醒的跡象。
贏霜緩緩睜開眼,打量著四周,發現他們早已不在先前的地方。
「父王……」
她這一陣喃喃自語,也讓陳景安意識到了,先前帶他來這裡的人是贏霜之父。
那同樣的一位十王。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記不起對方的名字了。
陳景安察覺到不對勁。
他試探性開口:「你可還記得你父王的王號,他是十王中的哪一位?」
贏霜一愣,有些惱怒,自己陪著陳景安走到這裡,搞了半天他還記不住父王的名字。
父王的名字那不就是……父王?
贏霜也傻眼了。
她如何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想不出父王的名字。
「他叫,他叫……」
贏霜感覺頭疼,腦海中的那張面孔逐漸變得模糊,仿佛過去發生的事情全部變成了一場夢。
她只記得,自己有一位師尊。
師尊離開的時候,他從對方身上撕下了一塊黑色布料。
這東西本來一直只是作為紀念。
直到陳景安來到第七層地獄的時候,贏霜的那塊黑色布料對他產生了反應。
從那時開始,贏霜就將找到師尊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陳景安的身上。
陳景安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贏霜之父,十王中的某位王者,已經在他們的記憶里消失了。
自己甚至沒能想起來,對方究竟擅長何等力量。
他安慰道:「不過就是一時忘了,我們早晚能想起來了。」
贏霜輕輕點頭,將臉頰貼在陳景安的脖子側面,忽然鬼使神差般的喊了一聲。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