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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王女贏霜,時塵歸墟

  十王之女!

  陳景安沒想到地獄裡竟然還有這麼重量級的人物。

  對於這人先前所言,自己可能被攔在第九層地獄,他其實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自己根本沒殺地府官差,那份因果也是假的。

  可他口中的「十王之女」,著實引起了陳景安的興趣。

  他沒再逗留,開始了對地獄的速通。

  這裡的環境都奈何不得自己。

  而且,每一層地獄內都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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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危險性太大,他甚至都打算將地府也開闢成一個讓輪迴者探索的區域。

  接下來的第五層,第六層。

  陳景安全部收集了對應的鬼怪,交給閻羅大帝作為研究樣本。

  先前的鬼怪,大部分如今都被閻羅大帝收服,作為武天地府麾下的鬼差。

  隨後,他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第七層,刀山地獄。

  相較於前面六層地獄熱鬧的景象,這裡才具備了幾分地獄的意味。

  入目所見,無數的刀刃宛如野草一樣遍布視野。

  有霧氣飄蕩在四面,不時還能感覺到陰風吹拂,甚至可以在裡面看到幾張鬼臉。

  它們,就是這一層關押的生靈。

  全部呈現出一種冤魂般的形態。

  在感知到陳景安的氣息之後,立刻有霧氣朝著他匯聚而來,作勢就要撕咬。

  陳景安見狀只是抬起袖口。

  頃刻間,一隻生著嘴巴的鬼手出現,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許多陰魂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叫聲,直接就被抽走,連帶著周圍的視野都變得清晰了很多。

  興許是察覺到陳景安不好對付,原本環繞著他的霧氣逐漸消散,最終在他面前形成了一條通路。

  陳景安一邊走著,一邊感應,很快通過身上的人參果,就確定了一個方位。

  他徑直趕去,這一路上周圍的刀刃也被也變得愈發密集,而且刀身也越來越長,仿佛是從雜草變成了一片由刀子組成的森林。

  森林的盡頭,無數刀刃幾乎沒有縫隙的排布成了一個圖案。

  先前的是雜草和樹林,那這裡就是湖泊。

  陳景安在這些刀刃底下感應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

  他左顧右盼,最終尋了一把比較鈍的刀,將其磨平之後坐了上去。

  從始至終,陳景安都沒有一點急迫的意思。

  就這樣過去了數月。

  直到一個早晨。

  他看見了面前的刀湖突然出現一條通路,儼然向著刀湖底下的部分。

  陳景安瞥了一眼,再次挪開眼神。

  他剛這麼做,肩膀上立刻傳來一陣刀鞘壓下的感覺。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你不要太過分了。」

  陳景安沒有回頭,但他靠著感知也已經能分辨出對方的模樣。

  全身上下披著一套中世紀騎士風格的鎧甲,佩刀則是草原彎刀的形制,看不清五官的模樣。

  單從對方的事跡來看。

  這是一個強大且果斷的女子,過分的裝逼起不到好處。

  陳景安果斷起身:「見過王女。」

  「我叫贏霜,不叫王女。」

  贏霜將刀鞘收起,走在前頭:「來者是客,進來吧。」

  「多謝。」

  陳景安跟在她的身後,進入到了那處先前被無數刀刃封存的地下墓道。

  這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豪華與寬闊。

  甚至就連最基礎的空間擴張都沒做,反倒就像是徒手挖出來的通道。

  陳景安走到最裡面,發現這裡的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床榻。

  兩張蒲團。

  還有周圍存放著的一個個酒罈子,然後就再無一物。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殘餘的酒味。

  贏霜這時也終於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頭烈焰般火紅的長髮。

  不止如此,她的眉毛也是全紅的。

  好在五官生得十分精緻,足以掩蓋這具身體的一切不足。

  陳景安看著她,又不忘觀察四周的酒罈子。

  這很難以讓人將其聯繫到一起。

  贏霜來到其中一塊蒲團前坐下,開口道:「我已經介紹了自己,你的名字呢?」

  「我叫閻羅。」

  「閻羅?」贏霜念叨了一下,並無太在意,開口道:「你找我,是為了順利穿越第九層地獄吧,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也得替我做些事情——」

  說到這,贏霜望向了周圍的酒罈子。

  陳景安頓時面露瞭然之色:「原來是釀酒,正好我也算是有些心得。」

  「只不過,第七層似乎是有些貧瘠,可能湊不到相應的材料。」

  「第七層貧瘠?」

  贏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第七層常年只有我一人,全部資源都歸我所有,你懂什麼。」

  她說著,忽然向上一拍。

  隨後就有一把刀下墜,但是刀尖的位置上竟然還生著一株靈藥?

  陳景安瞪大眼睛。

  這一幕,不亞於他看見了一隻雌性的日式哥布林忽然生出了一個人類小孩來。

  刀能取代靈土,這對嗎?

  陳景安心中有無數疑惑,但他瞥了一眼贏霜,對方再度將頭盔戴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便清楚自己得先將酒釀出來,才有資格談論後續的事情。

  陳景安先將各種靈草採摘下來。

  得益於地獄的特殊環境。

  哪怕是同樣一種靈草,在這裡與在外面也是不同。

  更別說,還有許多他也叫不出名字的。

  陳景安需要從最基礎的辨藥開始,確認各種靈草的混搭成果,再配製出相應的靈酒。

  接下來的數月。

  他從低級到高級,從少量到多種,確定了各種不同靈酒的配比。

  不過,酒從開始釀製到能夠飲用,中間還需要時間來過渡。

  可贏霜卻取出了一張黑色包巾。

  她將包巾蓋在裝著酒液的容器之上,只是過了幾秒鐘。

  裡面就傳來了一股酒香。

  贏霜將其捧起,似乎是用鼻子確認,然後一飲而盡。

  剩下的容易也大多如此。

  陳景安的重點落在她的那張黑色包巾上。

  這東西有著影響時間的能力,讓他下意識想到了藍胖子的時光包巾。

  贏霜竟然有這等寶物傍身。

  想來,他上面的那位十王長輩,昔日就是執掌這方面的。

  贏霜酒飽喝足,看向陳景安的方向,開口道。

  「我父是昔日十王中的『時塵歸墟王』,統治範圍是地府的遺忘之淵,那些亡魂轉身前清除掉記憶,便是我父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