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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地府往事,十八地獄

  拔墘府君輕拍水面,立刻就有茶水飛到半空,竟然直接匯聚成了一幅水墨風格的鏡面。

  這是一張剖面圖,很是細緻的將「陰氣通道」「地府」「岩漿」三者進行了區分。

  值得一提的是。

  陳景安如今唯一不曾去過的「岩漿」,其地下竟然是分層的,而且占據了整張剖面圖九成的範圍。

  岩漿內部,也被逐一進行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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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安快速清點,發現岩漿的層數恰好就是十八。

  這是巧合嗎,十八層地府?

  拔墘府君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指向,笑著解釋:「這裡就是地獄,可以理解為是地府之獄,也可以視作是地下之獄。」

  「道友剛到我畫皮界,就打聽地府的消息,想來是聽聞過了外界的地府。」

  陳景安神情肅然。

  畢竟,昔日的地府,那是能與如今「天庭」「佛門」與「妖庭」比肩的存在。

  地府之主曾是一尊大乘之位。

  只不過,即便是在鴨王的記憶里,三百萬年前地府就已經不存在了。

  這本身的輝煌應當是更為久遠的過去。

  拔墘府君作為畫皮界地府的高層,想來是知道部分內情的。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挑明了兩者的關係。

  「我們畫皮界的地府,最初就是由當年地府大能創建的,我們如今的一應官制與府衙建設,全部是仿照的昔日地府。」

  「唯有兩件東西,我們與昔日的地府相同。」

  「其一,就是我們的傳承,包括煉製陰氣通道,用以中和這些岩漿地獄,又或是通過鬼王簿和陰差節制各路鬼怪。」

  「只要地府存在的地方,就是秩序的保證!」

  「第二,就是這十八層地獄了。」

  拔墘府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當年外界的地府破滅,大帝不見了蹤影,地府強者遭遇天庭和妖庭的襲擊,死傷無數。」

  「本來,那應該是地府的覆滅之日,直至這地獄出現。」

  陳景安眉頭一挑,大概猜到了後續。

  「地府存在了無數歲月,也鎮壓了這天底下無數兇惡的存在,將他們困在地府里也是地府的使命之一。」

  「那群人擔心地府徹底消亡,導致這些凶物出世,於是決定保留地府的部分傳承。」

  「最終,地府餘下的大能者主動獻祭,保留了三尊王位以及十大府君,還有底下地府官差,將地府後人打發到畫皮界,永生永世鎮守這群凶物。」

  陳景安注意到了「永生永世」二字。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驚訝道:「拔墘府君難道還是第一代的府君?」

  「正是。」

  拔墘府君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凡是成為我地府官差,只要官位尚存,就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即便是輪迴也不可能抹去我們的存在。」

  陳景安驚訝於他的前半句,但是後面的「輪迴」二字又引起了他的重視。

  輪迴不可能抹去他們的存在?

  這話的言外之意,難道世人的存在會被輪迴抹去?

  這怕不是又透露著某種隱秘。

  這時,陳景安想起了如今舉事的大庭氏。

  他們作為最古老的道主家族,一直以來都是以求穩為先,怎麼突然間直接下場押注了。

  當時他做出的推斷,就是有某種東西在背後逼迫著大庭氏。

  他們再不下場,就可能導致家業都被清盤。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輪迴?

  鴨王作為帝族出身的神君,他都不知道「輪迴」的消息,可是拔墘府君卻能輕易點破。

  這讓陳景安心生警惕。

  他突然意識到,拔墘府君指代的輪迴可能是這個。

  眼下,拔墘府君似乎把自己當成了某位手握輪迴密辛的特殊人員。

  他一旦暴露自己的虛實,難保會發生變數。

  想到這,陳景安放棄了打聽輪迴的衝動。

  他接著拔墘府君的話茬往下,緊接著就把話題引向了十八層地獄。

  假如他沒騙自己,那這東西是從地府時期留下來的古物。

  也是與地府的官差一樣,共同經歷了輪迴。

  拔墘府君聊起了地府每一層的特徵。

  「第一層,拔舌地獄,又被稱作是無聲地獄。凡是被關押在拔舌地獄的生靈,全都無法用言語交流。」

  「第二層,剪刀地獄,又被稱作是無掌地獄,手掌和腳掌均不可得,那裡的生靈可以說話,但是四肢只能像木棍般矗立著。」

  「第三層,鐵樹地獄,又被稱作是無皮地獄,這裡的人會被撤下人皮,每日遭受凌遲之苦。」

  聽到這裡,陳景安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怎麼覺得。

  這三層地獄像是替自己,陳青漁以及王初一量身定製的。

  他是體面鬼,不怕被扯掉人皮。

  陳青漁是長舌鬼,她的舌頭與頭髮一樣,都屬於可再生的存在。

  至於王初一。

  他就更簡單了,這小子壓根就沒有爪子,自然也就不會被剪掉十指。

  拔墘府君仍在自顧自介紹。

  「第十八層,刀鋸地獄,又被稱作是無生地獄,每日都會被鋸死一次,直到第二日再度復活。」

  陳景安以旁觀者的視角,都聽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地方可不止是受刑這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

  古往今來那些遭受地獄酷刑的人,很可能還懷著無盡的怨意活著。

  漫長的時光足以徹底泯滅人性。

  倘若,地府將這群地獄中的存在全部釋放出來,陳景安很難想像天外究竟會亂成什麼樣子。

  換而言之,畫皮界的地府手裡,一直捏著這樣一張籌碼。

  他今日與自己講述這些,當真只是結善緣。

  陳景安抬起頭,發現拔墘府君正斜著眼睛,以一個極其古怪而詭異的表情與他對視。

  他摸出了一枚杏果乾,推到陳景安面前,笑著說道。

  「道友聽了故事,想來也餓了,將這東西吃下。」

  陳景安聞言看去。

  在他的視角中,那杏果乾的模樣再度變化,看上去竟然變成了一個早已死去多時的胎兒模樣。

  他眉頭皺起,拔墘府君的笑容卻顯得愈發怪異。

  「怎麼了,道友,難道是這果乾不合你的胃口?」

  「你別看賣相不好,這果乾可是我從上一個輪迴攢下來的,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