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聽到「山君」二字，目光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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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望向左右，開口道：「你等留在原地，全力守衛太子的安全，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
大武京師城外，皇家獵場
這裡豢養著不少大武強者抓來的野獸，其中不乏虎豹熊鹿之類的妖物。
此刻，那群妖物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里里外外按照體型圍成了圈子，最中間的是一個樵夫打扮的漢子。
他的皮膚黝黑，與腳下的大地一個顏色，腳掌沒入土裡。
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多少攻擊性和侵略性。
可偏偏，他就是武天的最強之妖。
京師處於大武國運的中心。
按理說，這裡也能算是丞相的主場。
可他此刻面對山君的時候，竟是有種到了別人家的感覺。
丞相目光掃視，注意到了腳下的土地。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畫面。
那是天道第一次召見他們的時候。
山君因為表現良好，曾被天道賜下了特殊血液，而且鼓勵他好生修行。
他記得，那是「土虎」。
丞相當即腳尖離地，並且隔絕了這座山林與他之間的氣息交流。
下一秒。
大武國運重新籠罩到他身上，先前那種誤入他人領域的怪異感不見。
山君見狀，不由鼓起掌來：「丞相果真心細，看來不會是笨人。」
丞相直接忽略了他言語的冒犯。
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幾句話就得罪山君這樣的強者並不划算。
而且，他也不想過多浪費時間在口舌上。
丞相直接開口：「不知山君為何尋我，還請直言。」
「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山君的話語連貫：「我知道你要奪取江東，但是只靠你自己能取得的範圍有限，尤其是江北，你不一定吃得下。」
丞相併未否認。
相反，他其實早就將今日的局勢推演了無數次。
尤其是在發現國師與他竟然在「遠征」的事情上利益一致之後。
只怕對方也並非忠臣。
大家同為江東肱骨，而且國師與底下的儒生也成了氣候。
他們當真動起來，原先屬於「仙主」的地盤大概率會響應其他們。
江北之地，真正可以被丞相調動的，也就只有魔主的故土。
他記得魔主活著的時候，與山君關係不淺。
丞相微微皺眉：「道友想要魔主的地盤?」
「非也。」
山君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我不要魔主的地盤，但我希望你能把江東與江南接壤的部分領土給我。」
「作為交換，我將幫你搶下原來屬於仙主的位置，並且獲得江東境內其他領地的控制權。」
丞相聞言只是皺了皺，沒有立刻拒絕。
誠然，對方想要江東的領土，這有些出人意料。
但他為了今天已經謀劃了很久。
假如只是割讓江東的部分領土，就能換取山君的幫助，這筆買賣肯定是划算的。
他唯一的顧慮是。
山君的用意。
聽他這話，是打算替自己搶走國師尚為仙主時的地盤。
至於魔主的領地，大概率是要讓給仙主了。
仙魔之位在江北的交換，其實不難理解。
可問題是。
山君要走了江東與江南的接壤之地，這擺明了是替「魔主」這尊果位準備的。
時空都發生變化，勢必會對果位本身產生影響。
「魔主」在江北才叫魔主。
這要是到了江東，難不成是叫「魔帝」和「魔相」?
今日之前，還沒有出過這樣的例子。
魔主本人就是武天第一位失去果位的人。
算著時間，他已經帶著記憶回來，大概率早就在暗處觀望武天的大勢變化了。
假如再多想一點。
魔主的轉世與山君可能已經達成了默契，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他們一定知道其他東西。
想到這，丞相開口道：「我可以讓出江東的部分土地，但我需要知道這個真相。」
山君頓時露出笑容。
緊接著，他直接用法力凝練出了一片葉子，並且在正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將其丟給丞相。
「這是我煉成土虎血脈後，自創的契約之術，已經得到過天道的承認。」
「你在這上面簽下名字，我就將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你。」
丞相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沒有再懷疑契約之術的真偽。
畢竟，越是像他們這等果位持有者這樣接近天道，他們心裡對天道的敬畏也就越深。
山君若是誣陷天道，他付出的代價不會比先前受罰的廣智和魔主要輕多少。
丞相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簽了。
因為他不敢賭！
假如山君沒能與自己達成合作，那他有可能轉而與國師聯合，那自己就陷入了被動。
丞相不能承擔失敗的後果，所以選擇了妥協。
山君親眼看著他簽下名字，那片樹葉立刻沿著脈絡分成兩半，由二人分別保管。
山君達成目的，抬手設下一層結界，開口道：「這事情與國師有關，你可知他如今的果位是什麼。」
丞相皺著眉頭：「難道不是仙主?」
「是國師。」
山君言簡意賅：「這是魔主轉世身給我的情報，具體的內情無法透露。我只能告訴你，國師確實將他的果位從仙主改成了國師。」
「你難道從沒懷疑過，為何國師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底下的儒生這麼快就融入江東的朝廷。」
聽到這話，丞相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來，他確實忽略了這方面的事情。
二來，自己可能也太過小看武帝了。
到了他們今日的地位，一點破綻就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但是他與山君已經聯手，這算是讓他看到了補救的方法。
山君也沒瞞他，開口道：「按照魔主的說法，這些果位可以重新捆綁對應的領地，前提是那些地方無主。」
「不止如此，果位還能進一步分割。這是我對比咱們大陸果位，與海外果位得出的結論。」
「我們大陸果位，大小果位可以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果位，所以當我們的大小果位發生位次的變更時，總能瞬間完成變更，可是吞併其他大陸領土，就需要經過煉化。」
「至於海外果位，則是被天道分割成了三份，形成了如今的三個果位。」
「但是具體的分割之法，還需要進一步驗證，這次的江東之變就是一個機會。」
丞相聽到這，臉色一變。
合著，山君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就敢將其作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