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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禁閉百年,最大贏家

  陳景安看向他,開口道。

  「念你初犯,准許保留自身果位,削去三世輪迴,百年之內不得出世。」

  「你可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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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智當即合十行禮:「多謝天道寬宥。」

  他知道自己的責任不比魔主要小。

  天道的裁決是基於他們做過的事情,而不是以他們當前的狀態作為考量。

  這麼一想,廣智已經做好了被削掉雙倍輪迴的準備。

  九世輪迴,他削掉六世,換取保全當前果位。

  可是,最終天道只削掉了三世,將其換成了百年禁閉。

  這個懲罰比較中性。

  百年的時間,對於他們八個最初果位而言,肯定是致命的。

  他與魔主今日雙雙受罰,變相是給了旁人趕超的機會。

  放在以前,廣智肯定見不得這點。

  直至他今日被魔主以弱換強,這般強行拖下水了。

  廣智開始反省自己的過去。

  他自詡運籌帷幄,但是作為「武天第一人」的名頭,確實讓他有些飄飄然。

  假如,自己不是直接對江北動手,而是選擇讓江東主動分肉,結果興許就不一樣了。

  這百年的時間,正好用來檢討。

  下次出世。

  他不會再給旁人機會。

  廣智深深一禮,很快化作一抹金光,飛入了江西的某處佛窟之內。

  百年不到,他不會現身。

  眼下,江西佛門就只剩「廣聞」這樣一個半殘的聖人。

  她看著即將抽身的陳景安,全然沒有了此前的跋扈,一臉狼狽。

  「還請天道救我。」

  陳景安看向她,搖了搖頭:「你沒有功德,今日若是破例,賞罰就不明了。」

  說完,陳景安直接離開。

  只留下廣聞站在那一片廢墟之中。

  就在這時,一縷金光從遠處而來,化作了一位披著袈裟的僧人。

  正是遲遲沒有出現的廣明。

  他口宣佛號,來到廣聞的身旁,一臉沉痛:「瀛洲道友用心險惡,將我困在途中,方才聞知大師兄被罰,他這才放我過來。」

  「師弟有罪,沒能在佛門最需要我的時候挺身而出。」

  廣聞轉過頭。

  她冷冷看著廣明這不要臉的禿子,臉上竟然還流下兩排長淚。

  這傢伙明知假哭無用,還要在自己面前演。

  這不就是挑釁麼!

  若在先前,有師兄給她撐腰,自己直接開打了。

  但現在江西佛門只剩自己。

  她能保住多少地盤還是未知數。

  廣明的出現,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江西佛門需要廣明站隊,才能保證在接下來的一百年裡,他們不至於被江東給吃干抹淨了。

  想到這,廣聞只能以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假笑,應和著對方的說辭。

  「三師弟能來就已經不易了,那瀛洲膽敢壞我佛門好事,將來我與師兄一起替你出氣!」

  廣明當然知道這是畫餅,但廣聞這種又恨他,卻又不得不哄他的表情,著實讓廣明舒服得不行!

  他故作惶恐:「二師姐,可我沒有名分,當不得師兄和師姐的抬愛。」

  曾幾何時,廣聞想讓廣明喊自己「師姐」,可對方不給面子。

  但他今天真的這麼喊了。

  瞬間讓廣聞徹底厭惡了這個稱呼。

  她假意笑著:「三師弟怎麼會沒有名分?如今師兄閉關,佛門之事皆由我料理,師弟與我並列,共同擔任我佛門的副門主。」

  廣明終於達成目的:「師姐抬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江東方面,蕭劍自是第一時間得知了「魔主失位」,「廣智受罰」的消息。

  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

  蕭劍立刻點齊兵馬,將國師和丞相都喊上,直接越過了江西之境。

  他們一路攻城掠地,沒有受到多少反抗。

  直至,蕭劍遇到了在某處關隘等待他的廣聞和廣明。

  先前的只是開胃菜。

  談判桌上的,才是正餐。

  以佛門如今的實力,已經守不住今日的地盤了。

  即便「方丈」從海外趕來也是一樣。

  江東作為大陸海防線的掌控者。

  他們完全有能力對海外進行封鎖。

  方丈若是不識趣,那他們就自己玩去,蕭劍大可將人踢下桌。

  另一邊。

  對於魔主離開後留下的江北之地。

  蕭劍也不打算放過。

  即便,這樣必定會得罪「輪迴」的魔主,但他若是被一個轉世身嚇倒,那就別想著成事了。

  半個月之後。

  江西佛門割讓了三分之一的領土,交由江東接管,並且還保證了不會再參與到江北的事務中。

  蕭劍當即進駐江北。

  這時,國師毛遂自薦,表示自己熟悉江北,願意替他效勞。

  但蕭劍又不傻。

  真讓這傢伙經手,沒準他就敢給自己搞「恢復江北」的那一套。

  恰巧,丞相「王鶴」也出言反對,並且爭取江北利益。

  蕭劍自然把這個機會給他。

  這也有讓雙方相互制衡的考量。

  蕭劍如今面對底下兩尊果位,他竟也生出了像天道一樣的感覺。

  他穩坐中庭,任由底下人鬥狠。

  唯有不可決斷之事,才會由自己出面一錘定音。

  國師對於自己被拒並不意外。

  這不見得是壞事。

  因為當丞相的重心倒向江北的時候,他在朝堂的影響力就不容易兼顧了。

  蕭劍明擺著已經打算玩平衡術了。

  國師心中暗諷,此人只可共患難而不可同富貴。

  蕭劍作為大武的開國帝王。

  丞相之位,本來就是為了附和他這位帝王的。

  別的國師不敢說。

  但只要蕭劍活著,丞相就不可能生出貳心。

  想來,以蕭劍的性子,也不覺得他自己會是短命鬼,沒準還一直想著要千秋萬代統治江東。

  這樣一個自信又自負的人,卻在這種關鍵問題上拎不清。

  他把不可能背叛的丞相推出去,反而將自己這個陌生人拉進來打擂台。

  自斷臂膀,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國師作為既得利益者,他肯定是不會進言糾錯的。

  蕭劍既然想要平衡他們雙方的勢力。

  那麼當丞相在江北培養心腹,這朝中就會空出更多的位置留給他們儒生。

  國師已經做好了韜光養晦的準備。

  他只等著君權和相權產生矛盾,再下場分潤利益。

  在此之前,自己只會比丞相更加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