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道聲音快速傳向武天的四面。
江西佛宗，淨土
廣智和廣聞師兄妹同時睜眼。
他們兩個是武天最早的果位獲得者。
其中，占據江西「大果位」的廣智，更是先廣聞一步，突破到了破虛中期。
他是現如今武天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
廣聞率先開口：「師兄，他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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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智點了點頭：「天道召喚我們，想來是有命令頒布，你我共同前往拜謁。」
廣聞沒有拒絕，只是表情仍舊有些不服氣：「這天道故意針對我們淨土。那些後來出世的師兄妹，不少都是驚才絕艷的人物，完全有資格將剩下的果位都占下。」
「他一碗水端不平，只再給了一個魔主的位置，偏偏選的人還是我們裡面最離經叛道的，平白敗壞我們的名聲。」
廣智知道她說的是魔主「雲來」。
當初師兄妹倆獲得果位，立刻著手培養其他具備「天生佛根」的師弟和師妹，打算將剩下的果位也納入佛門。
其中，小師弟法號「雲來」。
這是一位離經叛道的存在，不守戒律，不學佛法，仗著自己身懷天生佛根，整日傳播些歪理。
這引得底下的僧人不滿。
廣智有心保他，奈何雲來已經惹了眾怒，只能將其驅逐出去。
於是，雲來流浪到了江北。
他這一路闖蕩，鎮壓各種不服，最終竟然收攏了一票魔修，而且混上了魔盟共主的身份。
作為江北魔盟第一位突破到破虛的人物。
雲來順理成章獲得了「魔主」的果位。
儘管他作為後來者，導致「魔主」屈居小果位。
但是相比於剩下那些「天生佛根」的顆粒無收，雲來的上位無疑成了對廣智兄妹最大的嘲諷。
廣聞心裡積攢著諸多怨氣。
她認為是天道不公，打壓佛門。
假如當真公平，那麼這些果位都該屬於佛門。
廣智則相對比較理智。
他拉住了還準備出言不遜的師妹，告誡道：「你我師兄妹作為佛門聖人，代表的是江西億萬佛眾的利益。」
「若是見到天道當面，切記不可出言不遜。」
廣聞敷衍道：「我曉得了。」
……
其他幾個方向。
江東。
打從二百年前，統治江東的蕭族帝朝瓦解，這裡就陷入了諸侯混戰。
直至一個身上流著蕭族血脈的帝王，「蕭劍」經過勵精圖治，在丞相「王鶴」的輔佐下，掃平了各路不服的諸侯，再次統一了江東。
蕭劍以「武祖」出身蕭族為由，直接以「武」字作為國號。
他是大武帝王。
而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王鶴，則是武朝丞相。
這事情說起來還有一段插曲。
大武立國之日。
西面來了兩位自稱是「佛門聖人」的，不僅要讓武朝冊封僧人為國師和僧王，而且還想讓大武上下悉數皈依佛教。
對方來勢洶洶，而且實力更在武祖之上。
本來，蕭劍君臣只能妥協。
可是當他們完成了立國儀式的剎那，果位擇主，直接讓這君臣也踏入了破虛境。
原本彼此之間的境界劣勢得到彌補。
兩位佛門聖人只得離去。
然而，這事情一直被蕭劍視作屈辱，所以他很快在江東範圍內展開了滅佛。
凡是信奉佛門的，一律捉拿下獄。
佛門道統全數覆滅。
同時，大武陳兵江西邊境，隨時做好了與之大戰的準備。
江東和江西的矛盾由此而生。
如今，蕭劍得到了天道的召喚，自當前往拜見。
……
餘下的江北，江南亦是如此。
陳景安靜坐在大殿之內，他望向四方，各有二人前來。
只憑這順序，就可以判斷出大致關係。
江西，大果位的「廣智」壓制著小果位的「廣聞」。
大部分時候，廣智都顯得更理性。
但事實果真如此？
至少，陳景安是不信的。
一個屋檐下走不出來兩種人，尤其這廣智的佛根明顯比其他人更粗。
他若是真的有心糾正廣聞，絕不僅限於口舌上的勸說。
如今明擺著，他就將廣聞當做自己的第二張嘴。
廣智有任何想法，只需要稍稍煽風點火，廣聞就會充當馬前卒。
這裡屬於絕對壓制。
而江東，帝王和丞相之間。
這兩個果位的大小並不絕對，因為君權和相權本身就是此消彼長的關係。
蕭劍作為第一任帝王，他的權威足以壓制住身為丞相的王鶴。
可是，假如蕭劍突然駕崩了。
換上新來的帝王，恐怕新王就無法壓制住權相了。
到那時，丞相就成了大果位。
在陳景安的設定里，這對組合在他看來，是輪替中最為完美的。
相比之下。
江北的魔主和仙主，這兩位純粹就是以武定勝負了。
誰強，誰就是大果位。
魔主是佛門異類「雲來」，而仙主是一位讀書人，人稱「浩然書生」。
他們的爭鬥反映了仙魔的格局。
最後的江南。
山君與河伯，這就屬於是道統之爭了。
他們兩位的實力比較平衡。
在山裡，山君更強。
在水裡，河伯更強。
圍繞這兩位，還產生了不少的香火祭祀傳統。
而且，他們也並非是人族。
現任的山君，是早年盤踞在江南的一隻虎妖，本體是一隻吊睛白額虎。
它的側臉有幾道傷疤，據說是當年江南劍主在它臉上留下的。
現任的河伯是一頭年紀更大的老龜。
這老龜的甲殼會隨著季節的變化顯露出不同的花紋。
它只在春秋時節出現。
春來，河伯所到之地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秋來，它又能化解江南酷暑，行雲布雨，迎接豐收。
這一虎一龜，各居一處。
它們之間雖有爭鬥，但素來是王不見王。
可今日借著陳景安的召喚。
山君與河伯總算打了照面。
山君骨子裡還留著山中君王的好鬥本性，想要試試這老烏龜的斤兩。
陳景安自然不會任由它壞了場子。
於是，他直接隔空伸出手掌，強行將山君抓到自己這裡，作為臨時的座椅，以示懲戒。
其他七位果位持有者陸續到場。
他們共同望向正前方，除了廣智師兄妹之外，其他人見了陳景安的真實模樣都很驚訝。
尤其是武帝「蕭劍」。
因為這位天道老爺，怎麼長得與外面流傳的武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