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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圍殺始王,證道之景

  面對殺意十足的始王,四大道域空前默契,全部將矛頭指向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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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其撲出之時,三位道主率先聯手抵抗。

  緊接著,解煩衛和神朝精銳沿著始王的身軀,里里外外開始布置軍陣,限制其行動的範圍。

  餘下的修士則一同對始王發起攻勢。

  始王的力量蓋世,可是陷入這等包圍圈中,他同樣無力掙脫。

  他只能一次次咆哮著。

  這時,鬼車動了!

  他直接變化成一條擇人而噬的九頭鳥,飛向解煩衛和神朝精銳的中央,對著軍陣進行破壞。

  在這般干擾之下,始王的處境得以改善,並且大有掙脫的跡象。

  始王擔心他放棄,立刻保證:「鬼車,待我出去之日,這四個道域我們一人兩個。」

  鬼車欣然答應:「多謝始王賞賜!」

  他們這一唱一和,倒像是已經將眾人瓜分殆盡了。

  陳景安注視著鬼車的舉動。

  他固然猜到這傢伙包藏禍心,指不定已經算好了何時要捅始王一刀。

  但是不清楚具體的時間點,這讓陳景安對鬼車的行為很是忌憚。

  他最終決定,提前使用那枚印記。

  陳景安將其抓在手裡,緊接著虛空勾勒,落字成章。

  「使鬼車行刺始王,即刻生效!」

  伴隨著那一抹印記落下。

  一張「萬妖錄」的圖紙出現在半空。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先前還閒庭信步的鬼車,見到這一幕同樣臉色一變。

  但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朝著始王的方向奔去。

  九顆頭顱同時咬向始王,直接撕扯了大量血肉下來。

  始王最開始還以為這廝是來解救自己的,結果發現其真實意圖,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膽子!」

  他立刻捲動身上的鱗甲,強行將鬼車的頭顱彈開,而後反過來朝他咬去。

  這一龍一鳥仿佛畫圈一樣,直接在空中你追我趕。

  鬼車也是有苦難言。

  他沒打算這麼早就下手的,正趕上巔峰狀態的始王,即便它也有所藏拙,同樣討不了半點好。

  只是一瞬間,鬼車就有了逃命的念頭。

  奈何眾人不給機會,直接將他與始王一同圍困在中央。

  鬼車退而求其次。

  他與始王商議:「你我今日的戰事暫且擱置,不如先擺脫了這些礙事的螻蟻可好?」

  始王聞言頓時冷笑:「你當本王還會再上你的當不成?」

  他先前提過合作,甚至還有過假意分贓的念頭。

  站在始王的角度。

  即便他們還沒有取勝,但自己已經答應與鬼車分配道域了,這就已經是施恩於對方了。

  結果,鬼車這廝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敢背刺自己。

  此刻在始王心裡,鬼車已經成了頭號獵殺目標。

  「你這瘋子!」

  鬼車破口大罵,始王這榆木腦袋,一點也不懂得變通。

  要是他真的被拖死了,難道始王還能討得好?

  「今日之仇,我記下了。」

  鬼車咬牙切齒,轉而祭出萬妖錄,將其當場引爆。

  這猛烈的力道直接將始王砸落到地底。

  他則順勢逃離現場。

  只是,鬼車剛走開沒有幾步,一隻大手忽然從天而降,將它的身軀一把捏住。

  鬼車抬頭仰望,就見到一張巨大的白色猴臉。

  這是無支祁。

  但是不同於先前,此刻的無支祁明顯多了幾分靈動之感。

  看起來真正具備了生命力。

  「這是無支祁……不,這是天道。」

  「天道成功了?」

  鬼車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那白猴也沒有同他客氣,直接將無支祁一把抓起,塞入口中咀嚼。

  下一秒。

  白猴的身軀再次抬高,大有了頂天立地的勢頭。

  「還是好餓……」

  白猴口中發出了嘶啞的聲音,它一步一步走向其他道域,大老遠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始王。

  真要論起來,始王的體型比它還要巨大。

  白猴直接兩眼放光,不顧周圍的一切,撲到始王的身旁,直接將其開膛破肚了。

  剩下幾位道主見到這白猴,紛紛變了臉色。

  不出意外的。

  這就是天道域的道主。

  按理說,天道需要掩蓋其身形,以求儘快脫離天道身份。

  然而,今日白猴現身,說明天道可能已經不再需要遮掩了。

  三位道主見到這場面,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他們同時朝其出手。

  白猴看都不看,只是在快要擊中他的時候,隨手抽出身後的定海神鐵,一棍子就將三位道主抽飛出去。

  這般強悍的戰力,便是先前的始王都不曾具備。

  白猴沒有追擊,而是繼續啃食始王的身軀。

  這時,韓爽忽然發出一陣驚呼。

  眾人聞言望去,然後就到了天空的變化。

  只見,一顆漆黑的墨點突然出現,並且以一個飛快的速度爬滿了天空,而且越來越近。

  這看起來就像,他們所有人都被這一顆墨點給包圍了。

  白猴不知何時已經吃完了始王的身體,甚至就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他見此一幕,發出了興奮的笑容。

  直至白猴將定海神鐵抓住。

  沒人知道這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視線突然變得昏暗,就連感知也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禁錮。

  這種時候,即便那白猴忽然揮舞著定海神鐵,朝著人腦袋上落下一棍,從死亡到感知死亡,這中間怕是都得有不短的前搖。

  不出意外的。

  界河天道恐怕已經完成了證道的所有前置環節。

  他們這些人使盡渾身解數阻止,奈何還是到了這一步。

  陳景安微微嘆息,只能選擇聽天由命。

  轉而,他的注意力落在這些黑色的東西之上。

  肉眼觀察,這些黑色東西像是某種氣體,存在了無盡的歲月。

  同樣的場景定格在此。

  他們這些身處其中的人,甚至忘記了時間。

  就在眾人都有些精神恍惚的時候。

  有一條豎丈的鋒芒,忽然從這黑茫茫一片之中劈開。

  光鮮豁然明亮。

  他們面前多了一個手持巨斧,光著上身的男人。

  黑色氣團消散,緊接著變成了青黃二氣。

  青氣上升,逐漸化作了天穹。

  黃氣下沉,演化成了地面。

  這人則居於天地之間。

  他的雙腳立足之地,成為水源。

  他的雙手扶搖之處,有雲朵漸生。

  這一刻,沒人再去細思,而是完全沉浸在此刻的意境之中。

  世界初開,就該是這樣的景象。

  陳景安的心裡,不自覺生出了一種,想要對這男人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是來自生命本質上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