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景安踏足輪迴的剎那。
通幽獸載著閻羅大帝從輪迴深處走來,他們朝著陳景安的方向躬身行禮。
作為輪迴的守護者,這一人一獸的職責就是防止有人擾亂輪迴。
不過,這規矩是用來束縛武天生靈的。
陳景安身為天道,而且又是輪迴的締造者。
閻羅大帝和通幽獸不可能攔他。
不止如此,這二位還得設法幫忙。
隨著陳青玄的屍身沉入輪迴。
他身上原本還在持續外泄的[無支祁運],停止了逸散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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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安的徒手撥弄陳青玄生前的記憶,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現了紫郢聖君追殺陳青玄的畫面。
這一刻,他眼中殺意凜然。
不過,陳景安仍然耐著性子朝前追溯,直至他看見了那處位於北海的暗室。
暗室之內,一具甲冑赫然堆放著。
「大禹神甲?」
陳景安面露疑惑之色。
他也不是第一次與神朝打交道了,不論前世還是今生,自己都接觸過了神朝的掌舵者。
他怎麼不知道有這樣一套神甲存在?
陳景安選擇向黃龍求證。
黃龍凝視著這部分的記憶片段。
它的眼中閃過諸多畫面,最終定格在了一處。
黃龍開口道:「這具神甲乃是大禹製成,但並非源自這一世的大禹。」
「你可以將其視作,是另外一件定海神鐵,本來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陳景安聽他這麼一說,腦海中立刻出現了時間線的概念。
難道,這是其他時間線上的大禹神君給他自己準備的寶貝?
黃龍見他一副想要刨根問底的模樣,搖了搖頭。
「這部分的記憶,涉及到大禹的修煉底細,即便是我也只清楚大概。」
「但他當初能斬殺無支祁,這神甲是發揮過作用的。」
陳景安確定了這神甲的底細。
紫郢聖君此人,上一世被自己觀察了一輩子。
他有多少本事,陳景安心知肚明。
別的不說。
紫郢聖君自己不可能接觸到「大禹神甲」這等隱秘。
他只可能是受了旁人指點。
考慮到他的身份,那麼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浮出水面了。
——界河天道
陳景安不管對方這是刻意針對自家,亦或是只是誤傷。
這個不死不休的梁子已經結下。
他收回目光,再度望向輪迴的深處,同時結合[子母鍾]來判斷陳青玄此刻的狀態。
好消息是。
他的狀態暫時穩定下來,只要[無支祁運]仍然存在,就不會有大起大落的風險。
可問題在於。
陳青玄若一直沒有好轉,那麼他就將處於活死人的狀態。
時間長了,保不齊會有何等影響。
這時,閻羅大帝從輪迴走出。
他開口道:「青玄身上已經沾染了輪迴氣息,生氣和死氣兩者已經紊亂。即便這時候甦醒過來,他也很可能因為壽數耗盡而死。」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
陳景安對於自己的化身還是比較信任的。
術業有專攻。
他雖然有著[輪迴雛形]的加持,可畢竟常年在外,不如閻羅大帝這等執掌輪迴之力的人見解深刻。
「什麼辦法?」
「時光。」
閻羅大帝不再賣關子,解釋道:「青玄的生氣和死氣需要通過外力釋放出去,而且又不能影響到他本身的壽數。」
「我的想法是,利用武天內部的規則閉環,替青玄再增添一世的記憶。」
經他這麼一說,陳景安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與其說是「增添一世記憶」,不如說是「創造條件」好讓陳青玄可以參悟時光的力量。
時光作為三大頂尖大道之一,其外化的形態就是時光海。
時光海內有著諸如「蝕歲蝶」這樣的先天生靈。
出於平衡的考慮。
理論上,時光海應該也具備一條後天生靈的誕生途徑。
但是對於這一切,他並無頭緒。
而且,自己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讓陳青玄完成前期的過渡。
除非——
他再次找上時庭。
先前,自己與蝕歲蝶的事情,引來了時庭降下審判。
這還算合乎情理。
但眼下,他根本沒有正當的由頭。
難不成,,他要以「大禹神甲」作為媒介,向時庭舉報禹神擾亂時間線。
暫且不提這個罪名成立與否。
他一路走來也受了禹神不少照顧,即便是子嗣當前,也沒有這樣背刺對方的道理。
這樣一來,就得從別處做出些取捨了。
他不想冒額外的風險,那就只能割讓部分利益,以求換來一個答案。
陳景安做出決定。
他閉上雙眼。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第四世。
至此,第四世的這場閉關宣告終止。
陳景安的消化著洞天近來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
天聖教再次光復了——
一位新的聖君「青靈聖君」橫空出世,打破了東海龍族獨大的局面。
再加上,老龍王「敖乙」已經過了壯年的階段,身體開始走下坡路。
這就促成了眼下的局面。
陳景安離開洞天。
他的目光迅速籠罩虛空,頃刻間那些隱藏著洞天,全都不同程度暴露出氣息。
這裡面就包括了紫郢聖境。
陳景安的目光望去,他直接一把抓住了紫郢聖碑,偌大的秘境就被他按在手裡。
只要自己稍稍用力,這個聖境就會徹底毀滅。
但這意味著時間線會被徹底擾亂。
他本人需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這對自己來說不值當。
但陳景安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他繼續釋放自身氣息,直至天雷浮現,並且快速鎖定他的方向。
這是界河天道要出手了。
陳景安正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印證地方的力量來源。
假如這所謂的「天道」之力同樣是源於神朝的「人治」。
那麼自己作為神朝中人,即便直接亮出王爵表明身份,天道也無法藉此清算他。
第四世的餘熱將要徹底燃盡,不如順勢讓其發揮完最後的價值。
陳景安直接釋放出爵位,眼睜睜看著那些天雷越聚越多,越來越密,仿佛隨時都要落下。
但他根本不做退讓。
二者短暫陷入了僵持。
陳景安主動打破僵局,換守為攻,直接手持紫郢聖碑步步緊逼。
終於,有一點雷光落下,瞬間將這塊聖碑削去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