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百九十章 連斬返虛,天意如刀

  只是那一眼,陳景安就鎖定了幾張還算熟悉的面孔。

  這些都是返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而且,有幾位傳言已經壽終坐化了。

  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

  他祭出腰間的葫蘆,口中輕聲吐出一個字。

  「收!」

  霎時間,壺口中釋放出一道五彩神光,直接瓦解了天機屏障,鎖定了這後方的聖君,將其定在原地。

  其餘聖君反應過來,立刻準備逃竄。

  他們剛回頭,身體迎面就撞上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大肉山。

  緊接著,那大肉山就開始彎曲倒塌,陰影籠罩在聖君的身上,直至徹底將其湮滅。

  遠處,陳景安的聖法真身,仿佛與這方圓萬里的天地大勢融為一體。

  他的掌心托起,那些聖君掙扎其間,根本無法逃離。

  隨著陳景安將指頭收回,這部分聖君的肉身當場崩裂,魂魄與聖法一同被吸進仙葫之內。

  慧普和尚,同樣也是如今的滅星盟主。

  他遠遠望著這一幕,心中忌憚萬分。

  「前輩,這人當真也是我界河的本土生靈?」

  星神的聲音響起:「此人頗有些運道,得了神朝氣數的庇佑,難怪可以躲過天地的推算。」

  「若非他主動現身,便是我也無法將其揪出來。」

  滅星盟主小心翼翼詢問:「那還打嗎?」

  他已經心生退意。

  說到底,自己就連返虛中期都不是,但是今日死在這裡的返虛中期都不止一位了。

  他還真怕星神一聲令下,就要自己上去送死。

  好在,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

  「他自有天道會出面針對,只要殺他一人,能抵得上殺死尋常返虛百名。」

  滅星盟主當即遁走。

  這時,他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注視著這裡,頓時令其汗流浹背,但滅星盟主根本不敢回頭。

  好在那人沒有要將他留下的意思。

  陳景安接連誅殺聖君,他開始就仙葫中的收穫進行規劃。

  聖君的聖法,照例保留一份作為素材。

  至於他們的魂魄,則悉數煉化,重新將其還原成化神之氣,用作維持「仙葫洞天」的耗材。

  這些人趕在自己建立仙葫洞天的節骨眼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事情到這一步還遠未結束。

  陳景安抬頭仰望,只見上方已經密密麻麻結成了雷雲。

  他仿佛看到,這雷雲背面,有一對金色瞳孔正凝望著自己,臉上還帶著一絲猙獰的微笑。

  那模樣像是在說:「終於找到你了。」

  嘭——

  大量雷霆應聲劈下,打在陳景安的身上。

  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一副甘願受罰的模樣,任由自己身上被打出血痕。

  原因也很簡單。

  他這次屠戮了大量的聖君,間接對這一方世界的仙道造成重創,符合雷罰洗禮的範疇。

  自己如果選擇抵抗,那麼在原有罪名的基礎上,還得再加一道「不敬天地」。

  屆時,界河天道占據了更大的天理,就能對他施加更為嚴厲的刑罰。

  這等運行的規律,就是天道掌握小世界的規則。

  陳景安通過「武天天道」的視角,本身就存在這方面的認知。

  某種意義上。

  他現在成了真正的法外狂徒。

  只要自己遵守規則,即便是界河天道,也很難直接對他下手。

  除非,對方願意冒著被外部規則清算的風險,強行將他鎮殺於此,那自己輸得也不冤。

  這雷霆持續了大半日,逐漸開始有了減弱的跡象。

  終於——

  在達到某一個界限之後,雷霆消失了。

  陳景安不為所動,只是操縱著仙葫飛回洞天,開始完善洞天內部的結構。

  他本人則靜坐在原地。

  不多時,那股雷霆再度湧來,這一回又多了些許惱羞成怒的意味。

  陳景安知道,自己剛才要是選擇離開,那就是逃離天罰。

  這同樣會給天道把柄。

  這是雙方對於規則的角逐。

  陳景安不敢有絲毫鬆懈,但這一次的交鋒,也讓他摸清楚了天道的路數。

  很明顯,天道的靈活性超乎想像。

  尤其是在「誘導」這方面,已經擁有了相當程度的城府。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強如天道,也不願意作為違反規則的一方,而是設法要找到陳景安的漏洞。

  雙方你來我往。

  天道又是嘗試拋出了橄欖枝,做出一副和解的模樣。

  陳景安接過橄欖枝,但是沒有將自身的念頭烙印在上頭。

  這兼顧了「敬畏天道」和「保全自身」。

  ……

  轉眼間,百年過去。

  雷霆再次散去。

  陳景安這回不再停留,迅速動身離開了原地,回到仙葫洞天。

  他如今已經暴露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自己不能再被抓到把柄。

  博弈到了這份上。

  界河天道很難在條文上占便宜,只能更進一步,在「咬文嚼字」和「解釋權」的上面下功夫。

  陳景安只靠著啃武天天道留下的老本,並不足以隨機應變。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

  他避世不出,可是當日他斬殺大量聖君,使得化神之氣回流的事情,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有人根據他的「仙葫」,直接確定了「仙葫聖君」之名。

  當今天下聖君,以仙葫聖君為尊!

  這個說法,聖君不敢反駁。

  聖君以下,化神和元嬰有相當一部分都吃到了這次化神之氣回流的紅利,也都感念他的恩情。

  再往下,那就只剩看熱鬧的好事者了。

  當這一座孤島漂泊於東海,引來有緣人之時。

  他們見到了「仙葫洞天」的牌匾,頓時心嚮往之,來到洞天。

  陳景安如今門下已有不少記名弟子。

  他行走其間,現在熱衷於將自己這漫長的一生中,那些深刻的經歷和知識編纂成冊。

  這貫穿了界河發展的各個時期。

  一千年過去。

  仙葫聖君的熱度有所下降,因為對他最為推崇的元嬰,已經壽盡了大半。

  五千年過去。

  那些受過恩惠,以及從長輩口中聽到過恩惠的化神,也悉數離開人世。

  一代新人換舊人,化神之氣的紅利也已經消散。

  仙葫聖君的名號再次變得無人知曉。

  倒是東海之上。

  修士之間開始流傳了一個說法,當有緣人穿行於東海之時,能見到一處迷茫的大霧。

  這大霧裡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同。

  有時是一處仙家洞府,拜入門下修行者,有望白日飛升。

  有時是一間竹林書屋,裡面羅列著各種失傳的法門。

  還有些時候,是一座結廬的草房,裡面有一位年輕仙人開壇講道,化解仙途疑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