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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關閉天門,參悟神域

  星神心中有了打算,再度抬頭望向天門。

  在這一顆「神君之眼」的加持下,他可以大致確定無相聖君的方位,如今就在天門裡面。

  眼下,滅星神盤還在無相聖君的手裡。

  對方獅子大開口,星神不打算再對其做出任何讓步的舉動。

  他已經打定主意。

  寧可多消耗些神體的底蘊,也決不便宜了無相聖君那無膽鼠輩。

  「這麼喜歡縮在天樹底下,那就不要出來了。」

  星神目光閃爍,他身後的巨大瞳孔開始流血,緊接著太淵短暫顯化於界河頂上,直接從外部阻斷了天門與人間的通道。

  這下,無相聖君是暫時解決了。

  但他可沒忘記,黑獄裡還藏著一位擅長空間之道的返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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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至今沒有顯露出真身,難纏程度絕不下於無相聖君。

  為了防止這人破開天門的通道,星神直接在這封印底下又做了多層布置。

  界河已經變成了囚籠。

  他自己出不去,那剩下的人也陪著自己在這裡等死就好。

  星神開始強化天門的封印。

  這時,有一抹靈光降下,環繞在他周身,修補著星神失去的力量。

  其來源正是界河天道。

  很顯然,在關閉天門的這件事情上,天道與星神的立場相同。

  星神並沒有因此而心生喜悅,反倒是更加警惕。

  畢竟,界河天道的意志,在他看來已經有了很強烈的「人」的特性。

  這就相當於將天道視作是一個掌握了偉力的個體。

  他為了達成目的,與修士下場博弈和爭奪利益,往往會產生更為深遠的影響。

  早先,慧普和尚滅佛之時,天道就對其施加了一定的影響,迫使歡喜禪師放棄了下場博弈。

  自然而然,最終滅佛的氣數都有相當一部分回流到了天道的手裡。

  星神看得出,界河天道已經對自身處境產生了危機感。

  很難想像,它接下來為了自保,會將自身下限降低到何等程度。

  沒準,星神自己也是對方眼中的大補之物。

  只是眼下,將界河通往外部的通道堵死,防止再有本土的修士外流。

  這樣才便於天道對蒼生進行收割。

  星神也要保證自己手裡始終握有一張底牌。

  否則,等他彈盡糧絕之時,就是天道收割自己的時候。

  ……

  無相聖君作為當事人,眼見星神徹底封上了天門。

  他倒是格外的平靜。

  畢竟,無相聖君這些年早就逛過了界河。

  而且他如今手裡有「靈獸園」,這東西很可能就是瘟神留下來的神域。

  無相聖君自身修煉的體系,有相當一部分來自瘟神,叫他一聲「瘟神傳人」也不為過。

  他在「瘟神道」上的進步,已經定型了。

  除非瘟神殞命,否則他絕無出頭之日。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利用靈獸園,提前體會一下這「神域」的力量特性。

  無相聖君身形一閃,整個人就出現在了靈獸園之內。

  他的感知瞬間籠罩整個靈獸園。

  在這裡,已知和未知的區域加起來,甚至比界河都更為遼闊和廣袤。

  無相聖君甚至捕捉到了生靈的痕跡。

  這些人依託於「靈獸園」這件寶物而生,入目所見就是世界觀里的一切。

  可是在無相聖君眼裡,這些人何嘗不是坐井觀天。

  但他們呢?

  所謂,界河之外就是天外,那麼天外之外又是什麼。

  假如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也只是坐井觀天,這樣殘酷的事實,可能會把他的道心衝垮。

  無相聖君將心情平復下來。

  他當前首要的任務,就是弄清楚,如何以「生氣」和「死氣」的變化,讓靈獸園這個偌大的世界得以自己運轉起來。

  等到弄清楚這部分的原理,自己才能具備感受神道的資格。

  否則,他的認知不足以理解這些高深的知識,到頭來就是對牛彈琴。

  無相聖君將自身的感知共享給陳景安。

  陳景安如今終於弄清楚了天門封印的真相。

  合著,四大神君不過是一個引子。

  他們只是著眼於界河天道,不想將這裡的事情傳出去。

  實際上,界河天道才是真正希望,徹底切斷兩邊關係的。

  聯想到它接下來,徹底堵死「返虛」和「化神」兩境,其中的心思就值得推敲了。

  尤其是陳景安自己也收穫了一枚「天道印記」之後,他開始以「天道」的思維去考慮萬事萬物。

  順著這個念頭。

  許多從前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就被捋順了。

  其中的關鍵,是要將天道進行「人格化」。

  這並不是說天道當真變成人了,而是各自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他們觀察天道的角度不同。

  對於低階修士而言,天道距離他們太遠,遙不可及,高不可攀。

  同樣的道理,天道也不會刻意去關注這些螻蟻。

  雙方離得更遠,這反而是最能遵循規則的情形。

  只是,一旦修士由低階轉向高階。

  他們從遭遇雷劫開始,就與天道建立了基礎的聯繫。

  這些人再往上,終究是囊括能對天道產生威脅的範疇。

  這種情況下,天道的「微操」手段有時就會偏離規則,從而顯露出人格化的特徵。

  事實已經證明,武天天道不當人子。

  界河天道在它的襯托之下,都顯得充滿了人情味。

  只是,陳景安這時不免要問一個問題。

  界河天道不效仿武天,難道是它不想麼。

  它真就淡泊名利,庇佑蒼生,無欲無求?

  真是這樣,當初又何苦對神朝的遺民趕盡殺絕。

  事情到這一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界河天道同樣是因利而動。

  而且,這場謀劃甚至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設想一下。

  當時間線推進到後世,各方都以為天道勢微,準備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奪走那道合體機緣。

  這就形成了一個盲點。

  那就是界河天道同樣有可能成為其中一個競爭者。

  再加上,它作為東道主特有的便利。

  自己既是選手,又是裁判。

  真到了合體機緣現世的階段,只怕天道當真會給世人帶來震撼。

  一念至此,陳景安就又有了回到第九世的衝動。

  但他手裡的神道碎片已經不多。

  自己往來的機會有限,而且這裡的時間線已經朝著後世推進。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力搜集些信息和線索。

  既然自己無法改變大局,至少要在局部範圍內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