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二十階！
陳景安在參悟了「劍閣之主」的劍道之後，實力更進一步。
他目前的狀態，怕不是已經能與真正的「破虛」掰腕子了。
自己現在只要吹一口氣，就足以將「武聖九階」給壓死。
同為武聖，實力差距天上地下！
「只可惜，遇到一個玩不起的。」
陳景安再度望向江南，他對蝕歲蝶方位的感應，如今再度變得模糊。
這還是在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的情況下。
首先排除蝕歲蝶同樣突飛猛進的可能，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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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武天天道勾結了。
這就難怪，如今天地範圍之內，江北、江西、江東三個地方的氣數全部都在流失。
一切精華都匯聚到江南。
長此以往，這肯定會被視作是他無道統治的結果。
陳景安短暫思索，想到了自己的[金蟬脫殼]又熬過了一個百年的冷卻期。
他索性利用這個機會，開始檢驗「破虛」的思路。
這是一種側重於外道的返虛路徑。
陳景安下達命令，準備進行「封禪儀式」。
一時間，江東，江西，江北三面，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被集中調動，送到了江西的地界。
他選了一個合適的日子，開始進行封禪。
在陳景安之前，像他這樣一統了四江之一的帝君，就有封禪為皇的例子。
江東的皇者號稱「奉天承運」，進位天皇。
江南的皇者號稱「可通冥府」，僅為地皇。
江北的皇者號稱「滅國無數」，進位人皇。
唯有江西，不曾出過皇者，這裡倒是有過一位破碎虛空的聖人。
陳景安的另外一個身份，就是聖人師弟。
他選在江西封禪，就有這層考慮。
直至詔文落下，陳景安選定的封號才終於揭曉。
既不是聖人，也不是三皇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一個更為恢弘的存在。
——武祖！
這方世界叫做武天，而他自稱武祖，兩者論起名分，一時半會還分不清高低。
這已經可以被視作是對天道的挑釁。
沒有任何猶豫，一道血紅的雷霆直接降下。
陳景安這回沒有選擇束手就擒。
他果斷予以還擊，武道真靈釋放出來，竟然硬生生將這一抹雷霆衝散。
隨後，他順著雷霆來時的方向，追到了天道所在之地。
在這裡，陳景安遇到了一顆顆巨大的血色齒輪，其本體仿佛是某種煉器產物。
這些齒輪的正中，都有著像眼睛一樣的花紋。
當陳景安出現在這裡的瞬間。
這些血色齒輪快速轉動，頃刻間就有無數的血色雷霆落下。
他的身體表面很快就出現了裂紋。
陳景安面不改色。
他看向近處的一顆齒輪，直接找准受力點，強行從上面掰下來一塊。
然後，他就再次回到了金蟬之內。
自己死了——
陳景安沒有理會外界的紛擾，只是命人撤去了封禪的現場。
他則握著這一枚血色齒輪，再度望向江南。
果不其然。
蝕歲蝶的身影再度變得清晰，他也像是得到了某種感應，竟是繼續向著別處逃離。
陳景安一喜，沒想到這東西真的可以壓制天命。
這下可好了！
他在這武天算是找到了一個必吃榜，今後每隔百年就再去一次。
……
一百年之後，陳景安突破到「武聖二十三階」。
他再次舉辦封禪儀式，引來雷劈。
陳景安第二次進入天道所在之地。
他有了經驗，一口氣直接帶回了五顆齒輪。
又過了一百年。
他突破到了「武聖二十六階」，重複了上述的行動，帶回了十六顆齒輪。
這樣的事情接連發生了三次。
他治下的信眾與臣民，已經從最開始的麻木變成如今的習慣。
反正，武祖陛下是殺不死的。
隨著陳景安手裡的血色齒輪增加，他對蝕歲蝶的感應也變得愈發清晰，甚至到了如今可以無差別偷窺他的程度。
而且，他身上那種[趨吉避凶]的本事，也得到了某種程度的削弱。
這意味著，陳景安找對了方向。
……
又是一百年過去。
陳景安的突破速度放緩，如今也只是「武聖二十七階」。
但他本人的年紀，正式超過了五百歲。
這是武聖的大限。
可是相較於[先天長青]的壽命上限，這還沒過一半。
陳景安再度舉辦封禪儀式。
轉眼間，他統治三江已經有四百年了。
時間的積澱，陳景安已經具備了超過當年禪院聖人「釋禮」的名望與影響力。
陳景安再次完成封禪。
不過，這回卻沒有雷霆劈下。
他選擇主動前往。
陳景安再次來到了武天天道所在之地。
相較於初來之時，這裡已經變得破敗了許多，大量已經凝固的血漬落在地上，還有那些殘缺的齒輪發出的哀鳴。
武天天道的目光望向陳景安。
只是，如今再沒有了昔日的高高在上，厭惡之餘甚至還多了幾分畏懼。
陳景安大步朝前，那些齒輪就集體向後，避免與他最後的接觸。
陳景安見狀，頓時捂著心口。
「我大限將至，將來恐怕再無法前來，臨死之前我定要拉著你墊背！」
他說著加快了速度。
武天天道見狀露出了半信半疑的表情。
它一咬牙，決定再拼一次。
然後——
陳景安這次足足搶走了三十顆齒輪，隨後整個人消失在了血海中。
他又死了。
不過，這回一同心死的，還有武天天道。
它實在是煩透了陳景安這個外鄉人。
不僅殺不死，而且每次復活，實力都會增強數倍。
他前後死在自己手裡五次。
再這樣下去，天道都得輪到他來做。
「不管了！」
武天天道痛定思痛，選擇了退隱，在陳景安離去之前，他都不準備再現身了。
陳景安再度從金蟬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蝕歲蝶的身上。
這一回，再沒有[趨吉避凶]的能力替他兜底了。
這場漫長的拉鋸戰，也到了分出生死的時候。
陳景安伸出一掌，對準「蝕歲蝶」的方向，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直接一個巴掌落下。
啪——
他眼前一黑，熟悉的光影浮現在身前。
正是時庭。
陳景安的目光瞥向身旁，一具「蝕歲蝶」的屍體漂浮在空中。
他的周圍，則空空如也。
所以，自己是贏了？
陳景安立刻就準備將蝕歲蝶的屍體收下，這時金光忽然發顫，從中傳來一道聲音。
「蝕歲蝶是時光海的本土生靈，它的一切都不能帶出時光海。」
「你作為時光獄的勝利者，可以選擇其他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