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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破碎虛空,聖人師弟

  陳景安就一直站在原地。

  直至天色漸明,他看到一尊大佛從自己的正對面升起。

  正是釋禮。

  他的模樣與先前別無二致,只是渾身的氣息收斂,給人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釋禮就在眼前,但他又好像與其他人不是處在同一個維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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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返虛的其中一種特性。

  釋禮是以武道路徑走到這一步的,就對應了武天的「破虛」體系。

  陳景安總有一種感覺。

  先前的釋禮,是佛道與儒道的集合,但是現在就只剩下佛道。

  這能反映出他在聖法方向上的選擇。

  陳景安驚訝道:「釋禮道友成功破虛了?」

  「多謝道友成全。」

  釋禮沒有否認,接著說道:「早先,有一位至高的存在接引了我,所以我即將離開武天,加入西天佛門。」

  西天佛門!

  陳景安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想到了世尊。

  他並不認為這一切就是巧合。

  值得世尊親自引渡,看來釋禮的才情更在他的想像之上。

  今日二人也算是結下了善緣。

  釋禮接著說道:「先前承諾道友的破虛之法,我已然匯總完全,希望能有所幫助。」

  他屈指一點,立刻變化出了一抹靈光,沒入陳景安的眉心之中。

  做完這些,釋禮就準備離開了。

  但陳景安又將其叫住。

  釋禮有些疑惑。

  他甚至又推算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遺漏其他事情。

  陳景安道明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道友離去,這江西之地怕是會因此受累,那些信眾將來何去何從,道友可曾想過?」

  釋禮聞言,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但他最終還是搖頭。

  「禪院那裡,我如今已經選擇了佛道,無法再統御他們,我離去時會碎掉金身,不能平白占了信眾的便宜。」

  陳景安立即阻止:「道友此舉,不免有些暴殄天物了。這樣,道友你認下我這位師弟,由我負責替你照料江西之地的信眾。我的品性,道友你肯定是知道的。」

  江東暴君,品性?

  這兩個詞語放在一起,那像話嗎。

  釋禮的素養已經不低了,但即便陳景安對他有成道之恩,想讓釋禮閉著眼睛去肯定他的品性,這也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這事情也並不絕對,那得看跟誰比。

  陳景安與正常人比,那他過往的部分事跡確實擬人。

  可要是與武天的天道這等非人的存在比較,那麼陳景安至少還算個人。

  釋禮對武天天道的下限不太有信心。

  按理說,只要自己能將信眾身上的因果全部接過來,天道就不會再清算他們。

  但這裡是武天。

  釋禮一步步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武天天道是什麼尿性,他難道不清楚麼?

  這樣一來,他就得重新考慮陳景安的建議了。

  ……

  釋禮離開了武天。

  臨行前,他以江西聖人的身份,給天下信眾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他將江東蕭族之主「蕭澤」代師收徒,引入門中,由他負責執掌江西。

  消息傳出,天下譁然。

  釋禮聖人突然「破虛飛升」,這事情已經足夠離奇的了。

  他作為天下強者公認的德高望重之人。

  釋禮聖人親自替蕭澤背書。

  至少,江西的武夫們是承認的。

  那些原本準備掀起聖戰的信眾,如今紛紛撤出了江東和江西的邊界。

  陳景安親自趕往禪院。

  他在這裡,找到了釋禮留下的部分修煉心得。

  這可都是「破虛」的素材。

  陳景安是一點也沒有放過,甚至直接就地閉關。

  直到他百歲的這年。

  陳景安從禪院的小屋走出,腳跟剛剛落地,就有一道紫紅的雷霆劈開。

  這雷霆不講任何道理,就是衝著滅殺他來的。

  眾目睽睽之下。

  陳景安直接被劈成了灰。

  不少在場的信眾,見到這一幕同時愣在當場。

  江東暴君,聖人師弟……就這麼死了?

  雖然他的死法很合理,但是死在今天,死在這裡,還是讓大部分信眾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先前的灰燼底下,忽然有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金蟬出現。

  很快,這金蟬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直至一道人影破殼而出。

  正是陳景安。

  他依舊保持著蕭澤的面目,只是氣質與賣相全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儒道與佛道兩股氣息在他身上交匯。

  這與先前的釋禮,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眾信眾經歷過短暫的愣神。

  很快,他們就開始匍匐朝拜這位第二聖。

  陳景安欣然享受著這一切。

  與此同時,他有些後怕的看向頭頂的位置。

  武天天道。

  他承認,這是自己見過的最不要臉皮的天道。

  僅僅只是因為他接觸了「釋禮」留下來的東西,這武天天道就打算滅口。

  得虧,陳景安身上還有著一道得自「陳青禪」的命格[金蟬脫殼]。

  [命格一:金蟬脫殼(每隔百年可脫殼一次,遺殼可替死)]

  他意識到這份因果無法消弭,索性選擇了二次利用,正好還能在江西修士面前立威。

  事實證明,這樣做的效果不錯。

  要不了多久,江西之地也會像江東之地一樣,徹底成為他的勢力範圍。

  再算上已經被他攪亂的江北。

  至此,還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就只有江南了。

  自己強攻不見得能夠得手。

  但他如果只是將其封鎖,不讓江南之人影響到自己,這還是可以做到的。

  陳景安又在江西停留了數日,隨即動身前往江東。

  他暫時沒有對外作戰的打算。

  一來,自己的[金蟬脫殼]需要重新積攢冷卻期。

  二來,他已經獲得了關於「破虛」的知識,這讓陳景安有了深入研究的興趣。

  這是一條有別於返虛,但是又不弱於返虛的道路。

  事實已經證明。

  即便他有著第四世的修煉經驗,但是如何完成聖法階段的積累,這仍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假如沒法凝鍊聖法,那他的實力就會一直停在化神階段,很難利用自身力量來達成目的。

  所以,這「破虛」就成了一種替代的速成方案。

  別的不說。

  哪怕只是臨時掌握「破虛之力」,這也能極大強化西洲的抗風險能力。

  他避世不出,這對武天的其他生靈而言,著實是鬆了口氣。

  各方的文獻中記載:暴君隱世一甲子,河清海晏,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