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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獸園過往,媧神造人

  陳景安消化著無相聖君傳回的信息。

  他對於盤雲天君再次現身一事,總算有了頭緒。

  眼下,仍然需要注意的地方在於。

  他若以第九世為支點,主動走到星神前面,那麼未來也會走向一個不可預料的方向。

  畢竟,化神三層的陳景安,與實力曾經達到過返虛九層的無相聖君,這根本不能算是同一種生物。

  他可沒把握在星神的眼皮子底下逃命,自己也不可能以身試險,主動去修煉「生死玄經」。

  這就直接限制了[折壽神道]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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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真的折自己的壽來用。

  這裡的事情索性交給無相聖君。

  事實已經證明了。

  無相聖君具備獨自行動的能力,他前後已經替自己賺來了三枚「神道碎片」。

  只要他有需求,陳景安甚至可以優先配合他。

  本尊和屍身之間進行了交流。

  無相聖君沒有拒絕本尊的示好,陳景安對他開放了與「瘟神」有關的全部記憶。

  當他得知,瘟神竟然將神域也留在界河之後,立即提出希望陳景安找出其下落。

  這也就是尋找「靈獸園」的來歷。

  陳景安沒有打包票,只能是盡力而為,順著諸葛西牛這條線往上挖。

  再不濟,還能將方潤這位老怪物拉來問詢。

  這怎麼看都不算難事。

  只是,無相聖君既然沒有在參悟方面提出要求,陳景安索性就以自己為主了。

  他打算繼續夯實【納天煉虛】的基礎,爭取能讓仙葫聖君的本尊,再往前邁出一步,早日突破到返虛後期。

  陳景安再次閉眼。

  他睜眼之時,老黃牛像是有所感悟,朝他湊了過來。

  最終,老黃牛在陳景安的周圍繞了一圈。

  這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

  它開口道:「陳道友,我們是不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陳景安聽得出來,這個「更早」的範圍還在第一世楊雲的前頭。

  這條時間線上,本不該存在這種交集。

  除非,這段關係是從另外一條時間線上傳導過來的。

  其理論依據,依然是神君不變性。

  老黃牛的前身是瘟神留下的生死玄石,勉強可以沾得幾分。

  只是,這條時間線上已經有了仙葫聖君,而且他已經沿著既定的軌跡走完了一生。

  按理說,這就不存在變數了。

  但老黃牛這句話,著實讓陳景安生出了探究之意。

  他好奇問道:「你還記得什麼,又記得多少?」

  老黃牛聞言神情凝重,並且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

  奈何,它一到關鍵的記憶之時,大腦中就一片空白。

  老黃牛搖了搖頭:「我想不出起來,這或許只是一種直覺。」

  陳景安聽著它的描述。

  他並未多想,只當這是時間線本身的修復機制。

  隨後,陳景安向老黃牛提起了自己的來意。

  他想要找到「靈獸園」的前世今生。

  老黃牛聞言長嘯了一聲,他下方的一塊土堆湧起,很快變成了人形。

  不出意外的,這是西門臥龍。

  陳景安打量著他的狀態,確定這傢伙是變成了器靈一類的存在。

  那他先前做出的那種帶有悲壯色彩的道別與展望,如今看起來就像是個人的惡趣味。

  好在,這也省去不少麻煩。

  陳景安再次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卻見西門臥龍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這位疑似轉世的道友,難不成是專程來聽故事的?

  但他還是照實說出了「靈獸園」最初埋藏的位置。

  說起來,這地方陳景安還很熟悉。

  就在小棗山。

  同樣是位於西洲,而且距離歡喜禪師的位置不遠。

  只不過,靈獸園早在數萬年前就出世了。

  它落到一位農植夫的手裡。

  最開始,這靈獸園並沒有完全開放,僅僅只是內部有了幾畝靈田。

  即便如此,這也讓那位靈植夫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一個小型修仙家族。

  他的家族起起落落,並且在遷徙的途中逐漸遠離了小棗山。

  這個過程中,靈獸園也幾次易主,但始終沒有離開西洲的範圍。

  兜兜轉轉,它遇到了彼時只是孩童的諸葛西牛,以及用嘴巴叼住他的老黃牛。

  諸葛西牛對這個小珠子愛不釋手。

  隨著他年紀變大,逐漸解開了靈獸園的奧妙。

  陳景安聽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整個過程,透露著一種既定的宿命感。

  他想起了返虛至寶的特殊性,不由好奇問道:「返虛至寶都在冥冥之中,已經選好了主人。那麼若是落到旁人之手,是否存在背主的可能?」

  「不會。」

  西門臥龍直接否認了這個說法:「返虛至寶的因果,早在立下之初就已經定立,除非神君出手否則不可化解。」

  「這個大因果,本質上就是由一個又一個小因果拼湊而成的。有緣人送我一程,他能走多遠,我就給予他們多大程度的輔佐。」

  陳景安面露恍然之色。

  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子母鍾,想到了陳青雲的藥王寶樹,還有自家的那些伴生靈寶。

  即便有了返虛階段的知識與經歷,他似乎也無法解釋這些東西。

  唯獨「媧神族」的來歷。

  陳景安曾經從神朝的典籍中窺見一角。

  這是一個靠著在不同的小世界中「救世」和「滅世」來壯大自身的種族。

  所謂救世,就是以媧神傳人的身份,拯救蒼生,享受萬世供奉。

  所謂滅世,那就是直接將一切推倒重來,把媧神族融入到一個小世界發展的始終。

  這條路線上,通常就會出現「媧神造人」的神跡,據說當初媧神就以此證道。

  對此,禹神只留下了「警惕」二字。

  只要有媧神族的人出現在界河範圍內,格殺勿論!

  陳景安基於這點,判斷出神朝治下,不許有媧神族露面。

  而「陳青酒」那一系的妻族血脈,往上可以追溯到一位「蛇聖」,想來就是媧神血脈。

  假如界河沒落到一定程度。

  說不得,這位蛇聖直接振臂一呼,打出「媧神傳人」的旗號,正大光明將界河拉到媧神族的麾下。

  但他根本想不到。

  因為「歡喜禪師」和「星神」的存在,界河竟然成了域外神君的集會之地。

  世尊的目光都曾投向這裡。

  媧神來了都沒法得手,更別說只是一個蛇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