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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封印之始,界河本體

  他們從前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一來,世尊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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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來,他們不想惹上麻煩。

  可如今瘟神主動道破這點,神君們通過其他幾人的反應,大致才猜到了真相。

  果然,這次世尊是都給了好處。

  基於這點,他們又能從中尋找共性,找到了一個符合四人利益的交匯點,爭取能將利益最大化。

  火神先前一直沒有開口,這時率先聲援起了瘟神。

  「我等皆是明白人,既然這事情是由瘟道友提出的,不知瘟道友需要我們做什麼?」

  吞神和石神沒有說話。

  但是以他們的性子,不說話就是默認。

  瘟神也乾脆利落:「諸位也知道,我們的本體都不敢降臨界河,想要抓到星神和歡喜彌勒自然無從談起。」

  「星神尚且屬於糊塗蛋,但是歡喜彌勒卻精通躲藏之術。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怕是找上幾萬年也不見得能將二人挖出來。不如先以陣法,將界河連同這二人一起封印,也好借著機會將這天道的力量消耗些。」

  「將來世尊問起,我們再一同前往封禁之地,將他們二位提審出來。」

  此話一出,三位神君陷入了沉默。

  最終,石神率先開口。

  「我沒有意見。」

  吞神和火神自然無需多言。

  他們心裡都清楚,所謂的「封印」只是表象,關鍵是不能讓這事情草草結束。

  畢竟,「世尊批字」與「抓捕要犯」是一對並行的因果。

  假如他們提前完成了任務,那麼世尊的批字就有失效的可能。

  此舉有鑽空子的嫌疑,甚至有可能會得罪世尊。

  但利益當頭。

  他們四位同時選擇了鋌而走險,因為下次再碰到這種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瘟神獲得其餘神君支持,這封印的內容他自然也有發言權。

  「我早年行走天機海,途中遇到過一株十大神樹的樹種『天罡縛星檜』,最適合作為陣眼。」

  「我不日就將離去,屆時由無相代替我執掌此處,這神樹就當彌補因果之用。」

  十大神樹!

  這瘟神一上來就是大手筆,直接讓其他三位神君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們紛紛稱是,脫口而出一個「善」字!

  火神同樣祭出籌碼:「我昔日從朱雀族中脫離,與他們尚且保留了幾分香火情。我可以牽線搭橋,請來四大聖獸分別坐鎮,加固封印。」

  吞神則指著底下:「我將黑獄一族撥來,徹底斷絕他們遁入地府的可能。」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石神沒有籌碼。

  又或者說——

  他的石化力量在合體階段比較雞肋,很難對同境修士生效,只能用於威懾更低境界的人物。

  石神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最終開口道。

  「由我來提供布置陣法需要的財物。此外,將來由我石神一脈行走界河,負責鎮壓任何有可能破開封印的人群。」

  他這是破財消災,也得到了其餘三位神君的贊同。

  無相聖君在旁邊聽著這一切,沒想到界河的封印竟然是這麼來的。

  追根溯源,其實就是四位神君想要拖延一份因果。

  幾萬年的時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次比較長的修行,可對界河生靈而言,就是一代代的兼程。

  無相聖君感到惋惜。

  即便自己僥倖見證了這一切,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他面對四大神君時的這種無力,絲毫亞於後世的修士們遙望封閉的界河通道。

  這都叫做絕望。

  四人達成一致,瘟神轉頭看向無相聖君,眉頭一挑。

  「看來,這封印對你的時間線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無相聖君沒有否認。

  「看開點,這封印可以削弱天道的力量。對你這樣的修士來說,唯有天道衰弱,才可能有出頭之日。」

  「今日難得,本座就帶你去一趟天機海,將那『天罡縛星檜』給取回來。」

  瘟神說著,一把抓起無相聖君,直接朝著通道奔去。

  當他們穿過結界之時。

  周圍的景象隨之變化,大大小小的星辰懸掛空中。

  無相聖君回過頭,凝望著界河的本體。

  這其實就是一顆巨大的水球。

  只不過,界河的生靈並不是生活在水球的表面,而是位於水球的內面。

  所謂的天道,以及各種雷劫,就是組成外圍水層的部分。

  這些水層只要向下滲透,就會形成雷劫。

  如果滲透太多,對於內層的生靈而言,就是「滅世」!

  這樣一套世界觀對天外的生靈並不稀罕。

  可是在土著生靈的眼裡。

  當他們明白了小世界的本質之後,就會失去對於天道的敬畏,這才是天道對於一切外來者都避如蛇蠍的緣由。

  它不能任由一小撮人動搖了自身的統治。

  想到這,無相聖君開口道:「一會兒還請神君替我擔下這部分因果。」

  「知道了,你這人真無趣。」

  瘟神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本座的血脈為何會與你親近?」

  聞言,無相聖君想起了當年常陽神君講述的,有關「瘟神」和「西門臥龍」的故事。

  他失笑道:「前輩做黃牛的時候,大抵也跟我一樣無趣。」

  聽到這話,瘟神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停留了下來,看向無相聖君:「這些事情又是誰告訴你的?」

  無相聖君笑而不語。

  這罕見的輪到他拿捏瘟神了。

  「罷了,不說便不說。」

  瘟神甩了甩袖子:「反正知道我這陳年往事的攏共就那麼多,大不了都尋個機會打一遍,總不會放過小人的。」

  談笑之間,他們抵達了一處迷霧,穿過迷霧之後就是海洋。

  二人的身影倒映在海上。

  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瘟神的模樣倒映在了水面上,可是無相聖君對應的部分卻空無一物。

  「這天機海可以算得過去,現在與將來。而你,這三者皆無,我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何等來歷了。」

  無相聖君面帶微笑。

  他這一世,本來就是時間線上的過客。

  而無相聖君。

  則是由過客身上斬下的屍身,堪稱無根無源,不在五行之中。

  這天機海自然算不出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