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航道，就是從四大妖聖的地盤裡各分出一塊。
再加上已經到手的雲巔城。
這大有直接貫穿北海的勢頭。
妖聖們不知道陳景安的打算，但北海廣袤，割讓些許地盤也不痛不癢。
綃影妖聖直接與其他三妖交換了眼神，立刻給出答案。
「還請前輩劃定區域，到時我等會主動撤出。」
陳景安聞言伸出一指，在半空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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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遠處的北海邊際，東西方向突然出現了兩條金線，取代了地平線的位置，寬度千里，一直蔓延到了北海盡頭。
做完這些，他收斂威壓：「我就要這些吧。」
「謹遵前輩之命！」
四大妖聖行禮完畢，紛紛退下，只恨自己走得不夠快！
它們原先對陳景安的預期已經不低了。
沒想到，這位竟然還掌握了相當程度的空間之道。
空間之道，並非是指代某一個境界。
只不過，這在返虛修士里可以視作一種強有力的震懾。
以「雲巔城主」為例。
他精通弓道，其中就有涉及到空間的部分，雲巔城主可以做到萬里之內箭無虛發。
這不僅針對返虛以下，對於返虛修士同樣如此。
然而，萬里尚且處於返虛修士一個念頭就能遁走的範疇。
所以這招只能用來降維打擊。
假如是十萬里，那麼這就能夠覆蓋大部分返虛單次遁法的距離了。
試想一下。
假如兩位返虛鬥法，其中一人的視野是對手的數倍，那他靠著這個優勢可以提高的勝算是無法預料的。
只就陳景安先前展露的那一手。
他一個念頭可以覆蓋的距離，恐怕得有幾十萬里。
至於具體的數值，取決於他到底間隔了多少次才完成了對北海全境的覆蓋。
……
四大妖聖離開，陳景安靜坐在原地。
他打量著面前的葫蘆，注意到了「長清」一次次死在「雲巔城主」的手裡，緊接著又被葫蘆的力量修補完全。
這種強行製造機緣的方法，可以讓長清儘快領悟返虛之道。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只憑「雲巔城主」身上抽來的部分，還不足以完全覆蓋「長清」的花費。
一百年的時間，勢必要消耗他從神朝階段積攢的底蘊。
這可都是他這一世修行的資糧。
以界河的情況而言。
大禹神朝覆滅，即便將來四大神君降臨，也不可能再爆發像「大禹神朝」和「獸神域」那大規模的戰事了。
所以，他的這點家底是用一點少一點的。
雖然突破合體不可能，但陳景安本身也有志於在返虛階段多走幾步。
「長清這小子，可別讓我賠本了……」
陳景安喃喃自語。
隨後，他的袖口中飛出了兩片葫蘆葉，分別變化成了「長清」和「雲巔城主」的模樣。
這二人朝他行禮，隨即趕回了雲巔城。
……
六十年過去。
雲巔城主仍舊在位，只不過原來的「雲巔城」換了一個名字，如今叫做「劍聖山」。
劍聖山的山主之位由長清擔任。
至於原本的城主府血脈，徹底消失在了世人眼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北海人族的未來，將要肩負於這位「北海劍聖」的身上。
雲巔城主這般提拔他。
說不得，北海很快就要誕生第二位人族聖君了！
陳景安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守在葫蘆前。
他親眼見證著，長清經歷了最初被秒殺的體驗，一次次復活戰鬥不斷延長生存時間，直至能夠反擊雲巔城主，並且逐漸有了勝算。
長清的身上並無任何華麗的蛻變。
甚至，他也從來沒有替「聖法」做過準備，因為長清修行至今，心裡就只念著他的那把劍。
正是這種純粹，讓長清有了突破返虛的可能。
……
二十年過去。
這一日，陳景安面前的葫蘆，忽然出現了一條青色的裂紋。
他微微驚訝，轉而露出了笑容。
長清成了！
陳景安將手掌靠向裂紋，就仿佛撕下一層皮囊般，直接將那道裂紋給剝離了下來。
葫蘆的表面立刻恢復如初。
他將瓶口一倒，長清立刻竄出，直衝天際。
至於裡面的雲巔城主。
他如今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這些年他置身葫蘆之內，其本身修持的「聖法」也被葫蘆煉化了一份。
其名「天羿聖法」。
這是由弓道與器道兩者結合出來的一種聖法。
「天羿聖法」的壯大過程，就是通過祭煉一支支不同的聖箭。
聖箭的數量越多，聖法就越強大。
陳景安早先通過天機術窺見的部分，就是對應了「雲巔城主」準備祭煉的聖箭，名叫「破穹」。
其煉製過程，需要搜集十種以上具備護甲天賦的聖族軀體。
普天之下，再沒有比北海更合適的地方了。
光是「負岳妖聖」這一支，它的子孫後代就提供了四種不同特性的軀體。
其餘部分也可以通過攻伐取得。
對「天羿聖法」來說，北海就是一座無主的寶庫。
雲巔城主立下雲巔城鎮守，不僅可以驅動底下的廣袤修士替自己奔走效勞，而且還能收穫偌大的名頭，可謂一舉兩得。
若非這次踢到了鐵板，誤將陳景安打出的糖衣炮彈吞下，否則還真叫雲巔城主成功了。
陳景安自身的修行全靠吸收「仙葫」中的老本。
這就是「仙葫聖法」對應的進階線路。
好巧不巧。
他趕在神朝滅亡的節點上，給自己提前賺夠了養老的本錢，不必再為聖法的精進而擔憂。
美中不足的是。
這修為註定是要失去，所以只能作為他謀劃利益的工具。
陳景安短暫思索。
他比照其他的聖君，自己的修煉速度還是太過驚人了。
這樣完美的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引起其他聖君的關注，一個不好就是舉世皆敵。
為了避免將來陷入絕境。
陳景安覺得，他從現在就要開始給自己製造假的破綻。
比如……利用「天羿聖法」的進階路線，來偽裝自身的修行步驟。
即便將來被人發現了，他也能再陰上一手！
這時，有一根草木真靈顯化於天，無數道劍影仿佛雨水般，沿著天幕傾斜而下。
四面八方，各有數道聖法的氣息升起。
這是長清準備突破。
但是，有人並不希望他突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