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百零九章 各懷心思,機關論道

  黃陂才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他仔細查看籤條,端量許久總算看出了些許端倪。

  問題並非出在籤條上,而是機關道場本身。

  只怕,這道場的範圍遠不止那一座機關城,甚至他們腳下深處的這一片海域,也被人提前做過手腳。

  修士一旦進入機關道場的範圍,他們就會受到道場的影響,從而導致某一方面的感知被弱化。

  正常情況下,黃陂也無法察覺到異樣。

  只不過,他的身體接受過機關術的改造,如今的四肢以及身上的大部分器官,都是貨真價實的機關造物。

  這些感官不受道場的影響,讓他可以窺見這一切,卻也因此引起了諸葛玄的注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籤條逐一被揭開。

  除了十件五階機關獸之外,還有諸如機關城「內城」「中城」「外城」各處院落居室的所有權,即便是運氣最差的人,也能在外城有一個住處。

  這算是今日捧場的鼓勵獎。

  陳景安拍了拍手,城內立刻走出一群機關傀儡,開始招待修士進入城中。

  他則以頒獎的名義,對自己精挑細選的十人進行單獨的接待。

  這些人的共同點,是都能讓籤條產生特殊的反應。

  有的是因為功法,有的是因為體質,有的是身懷異寶……

  陳景安已經能確定何人與他一樣掌握了機關術。

  畢竟,他在「機關內道」同樣有著不俗的造詣,甚至一度認為自己首創了「器官移植」的設想。

  現在看來,有人早在他更前面的年代,就做到了這些。

  陳景安輕易打發了其他九人。

  他單獨見了黃陂,臉上的笑容收斂:「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吾名黃陂。」

  陳景安再度追問:「不知黃道友師承何方?」

  聞言,黃陂皺了皺眉頭:「道友何必明知故問,老朽生性不喜彎繞,你我同是機關術的傳承者,不如多些坦誠。」

  陳景安微微頷首,話鋒一轉:「家師久仰墨宮之名,想要一觀墨宮傳承,不知黃道友可否成全。」

  黃陂眉頭微挑,一臉不信:「只有尊師?」

  陳景安大笑出聲:「如果可以,我自然也想看看。」

  「可以。」黃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不過,凡事都講求一個互惠互利。我墨宮提供傳承,道友能給我們什麼?」

  「這個容後再議。」

  陳景安擺了擺手,顯得漫不經心,實則他暫時還沒有想好交換的籌碼。

  畢竟,自己一開始就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第四世註定是要得罪人的。

  即便與墨宮結仇,只要事後將因果洗乾淨,對自己也全無影響。

  陳景安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家師尚在閉關,交易的事情容後再議。道友今日既然過來了,想必對我師門的機關術也有興趣,不如你我論道一二?」

  「可!」

  黃陂答應得很爽快,尤其是在他親眼看到了五階機關獸之後。

  雖然,這傳承怎麼看都與他們「天工院」的東西有點像,但其中明顯有著陳景安的個人領悟。

  黃陂到底沒能突破返虛,他的機關術自然也停留在五階。

  單論造詣,只怕天工院的其他元老們,都比不上面前的諸葛玄。

  更別說,他還有一位返虛境的師尊!

  六階機關術!

  他們天工院都沒有真正的聖君坐鎮,假如可以把這位招攬進來,再結合「機關內道」替其無限續命……

  黃陂都不敢想像,墨宮的未來會有多麼穩健。

  再不濟,只要讓對方指點一二,好讓自家能有後輩突破,這也是天大的機緣。

  甚至,黃陂都已經開始幻想,究竟要讓「大衍聖君」指點哪位後輩了。

  二人各懷心思,都覺得自己是弱勢的一方,只能一個「拖」字訣貫徹到底。

  四目相對,又是一陣虛偽的對笑。

  到了論道的環節。

  陳景安不想把好不容易釣來的魚兒放走,因此沒有保留自己的機關術見解,專門緊著最精髓的部分與其交流。

  他如今頂著「大衍聖君」首徒的名頭,唯有靠著自己的表現來塑造那位並不存在的「六階機關師」。

  黃陂同樣不想讓那位聖君前輩看輕自家。

  再者,陳景安表現出來的水平,已經到了能讓他全力以赴的程度。

  二人相互印證,最初還有些試探,到後來就變成了極其純粹的討論。

  陳景安這一世並沒有機關術的天賦。

  但是架不住,他原本的底子足夠紮實,讓五階天機術的領域變成了他的舒適區。

  只要別不自量力嘗試參悟六階機關術,他作為「機關天才」的人設就不會崩塌。

  這一番論道,二人的收穫都不小。

  如此一來,他們在最初的勾心鬥角之外,又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受。

  黃陂有些感慨:「我原以為尊師同樣是我天工院一脈的傳承者,現在看來,倒是我等井底之蛙小瞧了天下人。」

  陳景安聽出其言語中的鬆動,這未嘗不是一種暗示。

  他恨不得立刻開口,當場提出要加入天工院。

  但理智告訴自己。

  他想要的可不僅是機關術傳承。

  眼下,光他知道的墨宮勢力就有兩脈。

  一個是眼前的天工院一脈。

  另外一個,就是創造了合器禁法的神機閣一脈。

  當年第四代青龍王「敖光」都沒能將其傳承搜集完全,陳景安自然不想留下這個遺憾。

  甚至,他想要更多!

  黃陂這一趟也算是收穫十足,臨行前又狀若無意問了一句。

  「不知我是否有幸拜見大衍前輩。」

  陳景安面露遺憾之色:「家師正在閉關,將機關道場的大小事務交由我負責。若是他在,定然也會欣賞黃道友你的才情。」

  「豈敢,豈敢……」

  黃陂嘴上謙遜,心裡卻樂開了花。

  能得到大衍聖君的一句誇讚,這是對他這數萬年修行的最大肯定!

  二人相約他日再見。

  黃陂甚至留下了一件信物做憑證,隨後離開。

  陳景安有心想要跟蹤,但他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他與天工院一脈已經搭上了線,不愁接觸不到墨宮。

  眼下,以他返虛二層的修為,無法保證算無遺策,不如等修為再提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