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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償還因果,滅星相見

  仙葫洞天之內。

  大量的化神殞命,鬼車同樣渾身染血。

  但他也成功殺死了三具聖君化身。

  其中兩位聖君來自天外,另外一位是本土的老陰貨。

  鬼車至此奠定了自身的凶名。

  不過也就是這時,它能感受到作為自己力量來源的「鎮山神鐵」,已經有了要甩開他的勢頭。

  鬼車當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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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來說,「鎮山神鐵」與「定海神鐵」相比,前者具備更強的無主特性。

  在這一方世界,無主就是天道所有。

  而「定海神鐵」由龍族守護,而且經過當年禹神的再次祭煉,其屬相已經由「天」轉化成了「人」。

  因此,「定海神鐵」仍可由神朝的遺澤賜下。

  但是「鎮山神鐵」的得失皆在天意。

  天意使其認主,那麼鬼車就可以靠著這一根神鐵,敲死那群聖君的化身。

  同理,當天意從他身上離去,「鎮山神鐵」也就成了無主之物。

  「卸磨殺驢麼。」

  鬼車見狀嗤笑,同時對著體內的靈天妖帝開口道:「你看看,天道就是這麼對你的,不僅要算計你替它衝鋒陷陣,甚至就連賜下的寶物都隨時可以剝奪。」

  「要我說,不如直接反了吧。」

  它這話音落下,手中的「鎮山神鐵」立刻就棄他而去,不知所蹤。

  鬼車的氣息也開始衰落。

  以它為中心,漫天升起了血色的雲朵,還有無數漆黑的火焰環繞著鬼車。

  隱約能看到了血色雷霆閃過。

  這就是最高級別的天罰!

  又稱「九九之劫」!

  傳說中,唯有那些遭了天妒的修士,才有可能引來這等恐怖的劫數。

  界河已經許久沒出現過這樣的人物了。

  今日,這等雷劫再度現世,卻是為了清算鬼車屠戮化神的因果。

  界河天道的目光落在雷雲之上,與鬼車遙遙相望。

  鬼車面露不屑:「一方天道還這般藏頭露尾,你若是到了天外,甚至無需天尊出手,只要是神君都能將你覆滅。」

  此話一出,密集的血色雷霆翻湧而下,這架勢像是被激怒了。

  鬼車見狀露出了笑容。

  它站在原地,不緊不慢掐著法訣。

  嘭!

  第一束雷霆落下,還沒落到鬼車的身上,就被一頂憑空出現的小傘彈開。

  那小傘如同花兒一般綻放,其表面卻有鮮血滴出。

  這落在洞天之外。

  一位先前抓住化神殞命的當口,搜集化神之氣進行祭煉,準備直接衝擊化神的道君口吐鮮血。

  他渾身被血色雷霆包裹,每一寸皮肉都仿佛千刀萬剮。

  這劇烈的疼痛,貫徹肉身與魂魄,一度讓這位元嬰圓滿的修士生出了結束性命的念頭。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

  任憑這血色雷霆如何劈來,鬼車都能靠著因果之法將其轉嫁出去。

  吃一塹,長一智。

  它先前就看出了天道是打算借刀殺人,所以才默許了它與靈天妖帝融合,並且繼續使用「鎮山神鐵」。

  這本質上是清算那批對天道不忠的修士。

  只要化神之氣尚在,就不愁沒有新的化神誕生。

  鬼車正是利用了這個當口,利用那些預備的化神種子替自己分擔雷劫。

  這些可都是界河的未來,如今死在界河天道的手裡。

  鬼車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另一邊。

  有一道人影站在洞天之外,遲遲沒有離去。

  正是滅星盟主。

  他作為界河當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界河在「後返虛時代」的變遷,就有著他在幕後推動的痕跡。

  這樣一個幕後黑手,當然不會把自身置於危險之下。

  所以,天道與鬼車的鬥法他沒有參與其中。

  滅星盟主只是遠遠旁觀。

  而現在,他準備要離開了。

  滅星盟主邁出一步,忽然間察覺到內心深處生起的一絲漣漪,就像是原本按照固定軌跡飛行的蝴蝶,今日突然多震動了一下翅膀。

  導致那個本來在他眼中還算可見的未來,發生了偏轉。

  滅星盟主意識到不妙,祭出「滅星神盤」就準備回到自己的大本營去。

  這時,他周圍的景象忽然逆轉。

  滅星盟主再一抬頭,就與九雙嗜血的大眼睛對上。

  二十目相對。

  不論是鬼車,還是滅星盟主,二人全部處於懵逼的狀態。

  「你誰啊?」

  這是它們共同的想法。

  但下一秒,鬼車就發動了攻勢,血色浪潮快速湧向滅星盟主,接觸的一瞬間就震斷了他的黑袍。

  滅星盟主的真實面目顯化而出。

  這是一個光頭男人,身上長滿了標緻的腱子肉,而身體的各處穴位,又鑲嵌了不同造型的佛門法器。

  他的個子又很高,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直立行走的佛塔。

  滅星盟主揮出一掌,直接震碎了扑打而來的潮汐。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這鬼車明擺著不是善茬,他們之間並無互信的基礎,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直接開戰。

  與此同時。

  滅星盟主又發現了另外一點。

  ——星神不見了!

  他不憚以最壞的心思去揣測對方,比如自己今日的遭遇,是因為他被當成了兌子的籌碼。

  遠在天外,一處祠堂之內。

  大梵之音響徹寰宇。

  可今日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歡喜禪師抬起頭,看見刺眼的白光透過大門映照進來,正中間有一道人影由遠及近,其五官與面目逐漸變得清晰。

  來者正是剛剛消失的星神。

  歡喜禪師仍然保持著盤坐的姿態,並且又在自己的正對面變化出了一個蓮台。

  「道友許久不見了,坐。」

  星神沒有直接出手,反而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落座,他看著眼前的和尚,眼底的意味不明。

  「張蔑,你果然還沒有死。」

  歡喜禪師聞言露出笑容:「這不是託了道友你的福?話說,劉道友你平日最是謹慎,按理說你我之間的因果並無交集。可如今明擺著是有人撥弄了因果線條,這才讓你我得以相見。」

  星神嗤笑了一下:「那天道向我借了一個人,我要他告訴你的位置。這是因果將你推到了我的面前,你避無可避。」

  「現在,你可想好怎麼交代遺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