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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新月教皇,天外分舵

  陳景安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揚長而去。

  「凌雲陳氏」畢竟是從他這底下分出去的支脈,自己於情於理都要幫襯一二。

  陳青雲到底不適合做這個壞人。

  等他離去之後。

  藥王谷的三位道君還靜坐在原地,春生道君抿了一口茶水,像是掩飾心中的不平靜,這才開口道。

  「老祖,清源道友當真修成了元嬰後期?莫不是某種秘法臨時提升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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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華道君搖了搖頭:「他的確用了斂息的法門,我也無法感應到他的真實境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倘若他先前動手,宗門裡無人可以與之抗衡。」

  他作為凌雲宗最古老的元嬰,同時也是凌雲宗的實力擔當。

  當渠華道君做出這般論斷之後,意味著陳景安這位掛名在「正氣院」的道君,已經成了當前凌雲宗的修為第一人!

  再回看他的來時路,誰又能想到昔日的列國之地,竟然真的能誕生真龍。

  渠華道君許是覺得二人的震撼還不夠,笑著問道。

  「清源道友那是護短,可飛霞是你我看著成長起來,你二人可知道他的修為?」

  春生道君眉頭微挑:「我前些日子與飛霞論道之時,他與我一樣,都是元嬰二層。既然老祖這麼說了,想來如今破入了元嬰三層,當真是我藥王谷的希望。」

  「三層麼……」渠華道君神情舒展:「據我觀察,他當日前往焚香谷的時候,就已經是元嬰四層了。」

  春生道君聽完這話,眼神立刻變了。

  他先前還覺得,陳景安要對宗主一脈下手,是不是有點以大欺小了。

  可現在知道了這父子倆的實力。

  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後期,真要動起手來,整個凌雲宗可能都不夠他們拆的。

  人家主動避免引發「元嬰之戰」,這已經厚道得不能再厚道了。

  相比之下,玉爐道君顯得平靜了許多。

  他與陳家人的交集更早,最初從徒弟口中知道「陳景安」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有些本事與運氣的築基。

  緊接著,玉爐道君眼睜睜看著對方突破金丹,與自己平起平坐,然後再先他一步突破元嬰。

  震撼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有抗性了。

  玉爐道君起身向外走去。

  今日一見,已經徹底斷了他在修為上追趕陳景安的想法。

  不過,在其他方面未嘗不能較量一二。

  二人是親家,而且都是比較顧家的類型,沒有尋常元嬰孑然一身的淡漠。

  陳景安既然打算從宗主一脈下手,暗中相助。

  那麼就由他來走明線,成為第一位明面上支持陳氏的元嬰。

  玉爐道君打算舉辦一場品丹大會。

  借著這個由頭,好讓宗門裡的部分金丹提前站隊。

  ……

  陳景安離開凌雲宗,又以魔劍之身回了一趟仙族。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長子「陳青旺」。

  因為根據「玉簡」中記載的內容,那些前代的凌雲宗主都有在外藏寶的習慣,勢必會布置禁制加以維護。

  每一代宗主臨死之前,都會留下一件元嬰級別的底蘊。

  這才是宗主一脈的最大底氣。

  他們在明面上可以不是最強勢的山頭,但是任何人只要將矛頭指向宗主一脈,他們會用實際行動叫人認清楚,誰才是凌雲宗的主人。

  凌雲宗立宗至今已有萬年之久,每一代宗主都是元嬰。

  宗主一脈傳承至今,按照字輩總共經歷了三十二代弟子,可是宗主只傳了十八位。

  玉簡中記錄了十位宗主的後手。

  他們的手段各不相同。

  有人將本命法寶祭煉成一次性的爆破靈符,可以瞬間摧毀對方的元靈。

  有人將自身煉製成「失控邊緣」的屍靈。

  有人主動捨棄靈獸契約,換取元嬰級別的妖皇陷入沉睡。

  ……

  陳景安若是挨個撞過去,他本人要遇到多少麻煩暫未可知,但是這絕對會引起宗主一脈的警惕,所以要講究兵貴神速。

  陳青旺不在族中,可是他的本體距離西洲不遠。

  陳景安找到了紙人。

  不多時,方潤就帶著陳青旺一同回來。

  這師徒倆的賣相有些別致,身上披著藍白相間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頂尖角帽子,賣相有點像巫師。

  不過,帽子的正中繡著明月的圖案。

  陳景安在腦海中翻找著信息,驚訝道:「你們兩個去凌洲了?」

  這是凌洲「新月教」的標誌。

  陳青旺做出一副憨厚的模樣:「果然還是瞞不過爹的眼睛。」

  「新月教內部管束嚴格,平日裡高層教士之間,全都掩面相對。師尊藉機替我們謀劃了位置,以新月教作為本尊的落腳點。」

  聞言,陳景安看向方潤,上下打量著對方的衣著與服飾。

  這看起來好像比陳青旺更加精緻些。

  他詫異道:「難不成,你當上新月教的教皇了?」

  方潤顯得有些得意:「正是。」

  陳景安聞言陷入思索,他與方潤相識多年,知道方潤是一個極其務實的人。

  如今得知對方是來自天外的特殊生靈「千機兔」,那麼他謀劃的最終目標,應該也是返回天外。

  陳景安恍然大悟:「這新月教難道是某位神君留下的傳承?」

  方潤面不改色:「陳道友,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陳景安自顧自往下說:「看你的反應,應該是沒有撿到現成的,但是這新月教絕對能與天外扯上關係。既然有神君能圍繞『太陽』證道,想來『太陰』也具備同時承載多位神君的本事。」

  「新月教,莫非這是某位太陰神君的道統?」

  方潤還想張口否認,可是眼見陳景安還要繼續往下說,連忙阻止:「陳道友,莫要忘了正事,你找我們師徒回來,難道不是一起發財的嗎。」

  陳景安點到為止。

  方潤的態度在他眼裡就是默認,這豈不是意味著「界河」內的部分勢力,其實是可以在天外找到總舵的。

  他們界河對於天外來說是貧瘠之地,但是這裡將會孕育出一道「合體機緣」。

  假如這就是那些天外勢力的意圖,在邏輯上是可以說得通的。

  新月教代表著某位不知名的神君。

  如果這也能算作是一座山頭,豈不是意味著界河還有可能存在其他的神君力量。

  若是把握住先機,將其他的神君拉下水,說不得就足以沖抵「佛道出世」的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