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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掌斷國運,丁皇之死

  青冥劍靈話音落下。

  大日之中,一雙眼睛豁然睜開。

  陳景安感受到了劍靈的呼喚,神識順著分身的指引,最終鎖定了劍洲的陳閒。

  他施展「天機術」,以確保自己沒有疏漏細節。

  很快,密密麻麻的天機線條,將劍洲利益牽扯到的各方全部連接起來。

  不止「青冥劍靈」與「陳閒」,甚至包括了「大禹神朝」與「陳青禪」。

  「第十五難,謀國……這份帝道之氣,本可作為大禹神朝的人間根基,不過佛道的運勢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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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安喃喃自語,已經明白了要怎麼做。

  他的力量快速擴散出去,以劍靈作為媒介,快速抵達劍洲。

  就在六條赤龍即將撕咬上來的那一刻。

  一隻手掌忽然破空而至,並且直接抓向赤龍的方向,迎風便漲。

  這掌面持續變大,赤龍不知是感受到了何等氣息,原本兇悍的眼神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懼意。

  只因那手掌的掌心之上,同樣有著一條土黃色的龍形弧光在閃動。

  孤鴻聖君立刻認出了這股氣息的來源。

  「竟然是黃龍大人!」

  這龍形弧光,就是大禹神朝的鎮國神獸「黃龍」。

  這是真正的合體龍君,在界河從未有過其他龍族神君的情況下,黃龍就是當之無愧的龍族之主。

  像這等以帝道之力祭煉的赤龍,根本不具備以下犯上的能力。

  陳景安抬手就將那些赤龍全部抓入掌心,頃刻煉化,立刻就有一股極其純粹的法力湧入他體內。

  見此一幕,陳景安不由眼前一亮。

  他本來無法直接煉化國運,但是丁奉仙主動將國運化作法力,這就屬於他可以煉化的範疇了。

  隨著六頭赤龍殞命,劍王朝的國運立刻受到反噬。

  丁奉仙作為王朝之主,他的反噬尤為強烈,整個人向著身後墜落下去。

  青冥劍靈開口道:「我阿爹已經破了他的國運護體,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孤鴻聖君點了點頭。

  他變指掐訣,殘魂化作靈體飛入純陽劍內。

  很快,孤鴻聖君就通過純陽劍暫時接管了陳閒的肉身。

  陳閒的外表模樣立刻發生變化。

  由最初的風華少年,很快變成了一個氣質飄逸的老者。

  這是以劍御人!

  下方的四位執劍閣老祖,本來都已經做好搏命的準備,卻被這一個又一個變故給砸懵了。

  如今見到陳閒的另外一副賣相。

  不禁有元嬰發問:「老呂,你家祖上在劍閣的時間久,這位是開派祖師?」

  「不是。」

  呂老祖一口否認:「根據先祖所述,祖師其實是一位女子。不過,此人可以使用純陽劍,或許他才是純陽劍的真正主人。」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面前這人雖然不是祖師,但他卻極有可能是祖師的祖師。

  這就了不得了。

  說話間,四人腰間的本命飛劍全都不受控制,竟然自己飛了起來。

  不止如此,他們腳下的劍冢,同樣有萬千飛劍騰空。

  這些飛劍受到孤鴻聖君的感召,宛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又在一劍之後同時向著劍王朝一方殺去。

  劍身之上,一道道昔日劍修的身影短暫具現。

  這是純陽一脈數萬年的積累,相較於立國不到兩千年的劍王朝,雙方的頂尖修士數目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劍氣呼嘯成海,如同索命的亡靈快速收割劍王朝的精銳。

  丁奉仙已然穩住身形,周身仍有無數條血龍盤踞,一次次將圍殺的劍陣擊潰。

  不止如此,他手中血劍變化成流光,直接穿過那些靈體的眉心,當場將其神魂覆滅。

  飛劍失去靈性進而跌落。

  丁奉仙整個人好像愈戰愈勇,他的氣息逐漸拔高,大有一舉衝破化神的勢頭。

  孤鴻聖君兩眼虛眯,緊接著引動了另外一股力量。

  只見,丁奉仙的丹田正中,早已被他征服的乾元劍,這一刻忽然自毀靈性,劍身的力量激發,瞬間撕開了丁奉仙的丹田。

  肉身法力的紊亂直接打斷了施法。

  丁奉仙跪倒在半空,雙眼意識都已經陷入模糊的狀態。

  孤鴻聖君眼前一亮。

  現在就是機會。

  他當即擺脫了對陳閒的控制,青冥劍靈則接管了陳閒的身軀,整個人的氣質再度變化。

  不再是孤鴻聖君那種「劍中王侯」的霸道,而是一種背對蒼生的淡泊。

  孤鴻聖君的殘魂直接飛進了丁奉仙的識海。

  他在這裡見到了傷痕累累的丁奉仙。

  丁奉仙沒想過,竟然有人敢強闖他的識海,難道不知道識海的本位壓制嗎?

  尤其是他這等人龍混血的存在。

  哪怕化神境的魂魄親臨,丁奉仙也有著反殺的把握。

  他嘴角微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

  話未說完。

  孤鴻聖君就將他一把抓住,另外一隻手在他身上篆刻奪舍秘法的紋路。

  「你不是化神,你是返虛?!」

  丁奉仙很是絕望。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元嬰,如何能勞煩這種級別的人物對他出手。

  隨著奪舍秘法的持續,丁奉仙的魂魄徹底被煉化。

  這時,孤鴻聖君注意到他腦海深處,竟然還封存著一道返虛級別的氣息。

  當他將這股氣息觸發之後,一位紫袍男人的身影浮現。

  正是紫郢聖君。

  紫郢聖君打量著面前這位老者,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劍勢,便是他都感覺難以承受。

  「貧道紫郢,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孤鴻聖君看清了紫郢聖君的狀態,確定他也不是全盛時期的返虛,這才鬆了口氣。

  他正在奪舍的關鍵時候,哪有閒工夫在這家長里短的。

  咻——

  乾元劍分出劍氣,瞬間將紫郢聖君的這一縷分魂斬滅。

  ……

  同一時間,西海的一處島嶼上。

  紫郢聖君的嘴角溢出鮮血。

  他的表情先是錯愕,緊接著就變得無比難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竟然這樣落他面子。

  「大家都是苟延殘喘,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座給你使絆子了。」

  紫郢聖君推演天機,很快鎖定了劍洲的方位。

  他正準備一探究竟,推演劍洲的隱秘,今日哪怕為此付出些許代價,也在所不惜。

  當「紫郢聖碑」落入天機海的那一刻。

  熟悉的場面再度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