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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東海神君,所謂變數

  藤祖順手招來一枚血紅的殘片。

  這殘片之上點綴著精緻紋路,看起來像是某張面具的一部分。

  隨著殘片爆發出一點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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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下方忽然震動,緊接著無數根觸手伸出,最終竟然都變化成了王族青龍的模樣,只是場面相當的詭異。

  正中間,一顆巨大的肉球仿佛成了這一切力量的來源。

  龍祖認出了那殘片的來歷:「這是獸神信物,你是獸神一脈之人?」

  他眼中的敵意更甚。

  東海之內,諸如此類的獸神一脈生靈不止一尊。

  他們才是對龍族統治的最大威脅。

  除了像「榆祖」這種本體不動的存在,龍宮強行剿滅容易損兵折將,雙方可以相安無事。

  至於其他的獸神一脈修行者,光是龍祖自己就親手踏滅了不止一尊。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一尊。

  而且還敢冒充青龍王。

  龍祖已經做好了與其魚死網破的打算,今日不惜代價都要將他困死在此。

  藤祖卻顯得格外淡然。

  它一臉揶揄看向青龍王:「我是真是假,祖父你不是最清楚的麼?」

  這本該是一個很容易得出的答案。

  可是青龍王卻陷入了沉默。

  它的臉上多出其他複雜的情緒,諸如痛苦、掙扎、猶豫……

  藤祖的言語中多了幾分戲謔:「你們只知道獸神一脈來自當初的天外四大神君,但是有沒有想過獸神究竟是不是最初的四神君之一?」

  「四神之中,就屬獸神一脈的行事作風最為低調,這才讓我龍族成了四大聖族中保存最好的,難道你覺得這真是靠著龍族的本事……哈哈哈!」

  藤祖張狂的笑聲傳來,然而這回卻再沒人制止和反駁他。

  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叫人深思。

  天外四大神君各自留下道統。

  北海的吞神一脈,西海的石神一脈,南海的火神一脈,唯獨只剩下東海。

  在場活人裡面,哪怕年紀最大的龍祖。

  它有印象以來也只知道「獸神一脈」,在它的觀念里就是龍宮靠著武力震懾住了獸神一脈,這才沒有讓龍族失去對東海的統治權。

  可是如今細思起來。

  他們腦海中的常識一直是東海有獸神一脈,可是獸神一脈究竟是否對應東海的神君。

  這還需要打一個問號。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青龍王終於開口了。

  它的語氣顯得有些艱難:「當初主動找上獸神的人……是我。」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難道青龍王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那他為何又要讓人來救這群王族青龍。

  陳青雲緊靠「藥王寶樹」。

  他的目光四下張望。

  藤祖,青龍王,龍祖……

  所有人陳青雲都掃視了一圈,他懷疑師尊「紫郢聖君」已經混入了他們中間。

  師尊今日的目的是什麼?

  他本來以為,這至多就是某一代青龍王,最差的情況就是四弟身上的那頭青龍王。

  可是事情的發展一再脫離他的預期。

  此刻,陳青雲覺得紫郢聖境的目標可能是整座龍宮。

  他需要藉助外援。

  ……

  與此同時,大日之上。

  陳景安睜開雙眼。

  他是被[子母鍾]給喚醒的。

  一瞬間,來自[陳青雲]和[陳青立]之間的消息在他腦海中交織。

  兩邊零散的線索好不容易拼湊起來。

  陳景安不由皺眉。

  「這紫郢聖君當真是禍害……」

  當初南海的布局是這樣,如今又在東海和西海之間設局。

  假如真的讓他計劃成了。

  只怕,龍宮會徹底陷入內亂,西海也可能因為雙方的交戰,吸引界河各方的注意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陳景安已經壞過他一次計劃,如今也不差第二次。

  他盤踞在大日正中,乾坤袋中飛出一件件玄物,甚至包括了木玄龜王贈予他的玄龜鱗甲。

  這些全部用於加持自身的天機場域。

  陳青雲的目光遙望西海。

  一張大網徹底向下覆蓋,里里外外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愧是六階天機師。」

  他如今的天機術水平,已經超過了大唐的乾坤二祖,再加上[不破天機]的存在,陳景安可以時刻保持全力運轉天機術。

  這樣一來,他這位四階天機師,其實已經不亞於旁人的五階天機師了。

  然而想要與紫郢聖君抗衡,仍然還差了不少的火候。

  因此,陳景安只能從局部尋找破解之法。

  對他來說,只要能讓紫郢聖君的算計從「完美」變成「不完美」,這事情就已經辦妥了九成。

  陳景安立刻開始復盤自身的天機與龍族的天機。

  最好能從他們這裡找到變數。

  首先是自己。

  陳景安結識的最強大能,毫無疑問就是玄武神君。

  再不濟,他的第三世拜師過「常陽神君」,第四世跟隨過「仙葫神君」,作為「景安僧人」修過一世佛道之後,又有一位修成金剛的師尊「元空」。

  陳景安自認他的上面還是挺有背景的。

  奈何——

  遠水解不了近渴。

  只說界河之內,自己能藉助的力量相當有限。

  滅星盟主算一個,只是如今請動他,就意味著陳景安身上的隱秘要暴露大半,這無疑是把自己推進火里。

  他逐個篩選掉不符合的方案,最終在龍族的支線上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明月天君的故友,龍祖之父,第一代的東海龍王。

  他在天機術的推演之中,是一個極具分量的變數。

  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

  太上龍祖的出手,就宣告著他也即將奔向死亡。

  陳景安思索過後,決定還是找上門去。

  ……

  龍宮之外。

  陳景安祭出手中的明月硯台,強行燃燒了一部分的靈性,立刻就有一股氣息蔓延到龍宮深處。

  一處巨大的龍冢之中。

  有一具冰棺塵封,裡面躺著一個頭生龍角的墨發少年。

  這外表看上去甚至比白龍大太子「白甲」更為年輕。

  然而,隨著一輪明月的倒影落在冰棺上,墨發少年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抬手,冰棺瞬間融化。

  一股暮氣隨之席捲而來。

  他的頭髮變長,像是憑空長大了幾歲,儼然變成了青年的模樣。

  太上龍祖喃喃自語:「明月道友竟然登門了……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