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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薛晉之死,極陰奪魂

  不出半個時辰。

  霸皇與暴皇同樣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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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得知領頭之人,正是智淵道君的時候。

  霸皇眼中殺意更甚。

  當初放走了智淵道君,本就是他的心結,如今這傢伙主動上門尋死,他怎麼再放過。

  霸皇立刻下令,整頓城內兵馬。

  徐知堰也暫時獲准,不需要再修煉「血霧體系」,重新接管「三階機關獸」的把控事宜。

  這讓徐知堰獲得了久違的自由。

  負責給他帶路的人,仍然是大師兄「薛晉」。

  薛晉有一陣子不見徐知堰了。

  今日見他,明顯感覺到師弟的模樣與氣質,好像變得陰柔了不少。

  只是站在徐知堰的身旁,就有一股刺人的陰氣席捲而來。

  這讓薛晉汗毛倒豎。

  他總覺得,這位師弟好像朝著某種古怪的方向發展。

  那種強烈的不安席捲全身。

  直至,他們來到了停放機關獸的大殿。

  二人剛剛站定。

  忽然間,腳下一陣地動山搖。

  大殿周圍的靈陣,瞬間被激發,密密麻麻的攻勢轟炸下來。

  「敵軍攻城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輪輪的轟炸。

  薛晉沒想到登天盟來得這般迅速。

  他顧不得與徐知堰再糾纏下去。

  作為霸皇城的城主,而且還是霸皇的首徒。

  假如霸皇城真的淪陷了。

  薛晉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剛準備離開,就被徐知堰一把拽住。

  「師兄打算去哪?」

  薛晉沒有了耐心,警告道:「師弟,若是延誤了戰機,你可擔不起這責任!」

  「師兄,你又用身份壓人了。」

  徐知堰的另外一隻手,不知何時搭到了薛晉的肩膀上。

  那種觸碰到肌膚時的冰涼之感,愈發讓薛晉覺得毛骨悚然。

  師弟不正常!

  這恐怕已經不是功法上的不正常了。

  他整個人,好像也變得與自己知道的不一樣了。

  薛晉嘗試著強行將人甩開。

  但他驚駭的發現。

  自己金丹圓滿的法力,竟然無法調動一絲一毫,只能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在一點一點加重。

  似乎……師弟整個人都趴了上來。

  徐知堰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是真正的陰魂。

  「師兄,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到底在做什麼?」

  「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

  薛晉雙目劇烈睜大,他掙扎著想要逃脫,卻像是被拽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淖中,直至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熄滅。

  撲通——

  薛晉倒在地上,他的背後空無一人。

  不多時。

  薛晉的手指再度動了動,直至雙手支撐著地面起身。

  薛晉,不。

  如今這已是徐知堰。

  徐知堰感受著大師兄這具蒼老的肉身,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

  「大師兄,一把年紀還有這麼多的小心思。你若是收斂一點,做師弟的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得不說,這極陰之體果然另有玄妙。

  以他徐知堰的身份,難以逃脫。

  可如果披著薛晉這層皮,徐知堰就有不小的把握了。

  他才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徐知堰大笑一聲,無數的機關獸立刻像是找到了主人,直接振翅而來。

  徐知堰踩著機關獸衝出大殿。

  在霸皇城的上空,一艘艘靈艦直接無休止投放法術攻勢。

  這般嚴密而有章法的進攻。

  饒是霸皇城的這群戰舟精銳身經百戰,也無法突破敵方的火力封鎖,立刻被打得節節敗退。

  不遠處,暴皇碩大的身影潛藏於海域底下。

  他的觸手一次次沖向天際,掃落靈艦。

  但是很快。

  三隻元嬰境界的妖皇,直接撲向了暴皇,硬生生將他限制住。

  霸皇亦是召喚了金靈法相。

  他獨戰四大元嬰,暫時沒有陷入下風,卻也沒有餘力支援別處。

  就在這時。

  一束血光忽然間迸射而出。

  其中一位登天盟的元嬰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瞬間就被梟首。

  餘下的屍首快速墜落到海里。

  留在原地的,還剩下兩道元靈,迅速分散退走。

  這是專屬於元嬰道君的保命手段。

  只要他們能保住元靈不散,即便肉身被毀,恢復元嬰也只是時間問題。

  出手之人正是洛菱。

  她一直潛藏暗中,就是尋找一個下手的機會。

  以有心算無心,如何會被人逃脫?

  洛菱屈指一點。

  立刻就有兩團血霧升起,化作屏障將那兩道元靈鎖住。

  見此一幕。

  智淵道君勃然大怒:「妖女爾敢!」

  回應他的,是洛菱將那兩道元靈粉碎的聲音。

  至此,宣告今日第一位殞命的元嬰誕生。

  洛菱再度潛入暗中。

  她沒有出手,但是先前的舉動,明顯震懾住了在場的元嬰,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刺殺的。

  霸皇的處境得以緩解,立刻反過來壓制住對面的元嬰。

  事到如今。

  智淵道君哪裡還不明白,霸皇這分明與血霧早已勾搭上了。

  這樣也好。

  本來他還有些心虛,畢竟自己對霸皇城動手,其中未必沒有公報私仇的成分。

  只是,霸皇這廝的潛力更在自己之上。

  智淵道君也擔心會被報復,為免夜長夢多,只能出此下策。

  不曾想。

  霸皇主動與血霧勾結,這算是把他自己的路給走死了。

  即便今日他們的行動失敗。

  智淵道君靠著戳破這兩者的勾結,也能得到嘉獎。

  心念至此,智淵道君的想法就變了。

  從格殺霸皇,變成了保命。

  他要活著享受這份功勞。

  霸皇自然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今日之後。

  他要麼永遠蟄伏在血霧的羽翼之下,要麼直接奪舍徐知堰。

  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最有機會殺死智淵道君的一次。

  ……

  徐知堰變作薛晉的模樣,加入戰場,操縱機關獸直接清理落下的登天盟之人。

  他以薛晉的身份調動霸皇城修士,讓他們支援別處。

  就這樣。

  徐知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也逐漸接近了這雙方戰場的邊緣。

  眼看著,徐知堰就要獲得自由了。

  一道血色天幕忽然降下。

  徐知堰邁出的腳步,在觸碰到這血色天幕的一瞬間,忽然有了融化的跡象。

  他寄生在薛晉身上的陰魂,仿佛正被某股力量剝離。

  徐知堰有一種預感。

  他如果強行穿過,自己很有可能就會從薛晉的身上,被強行拽出來。

  屆時,霸皇就會感應到他的存在了。

  更何況。

  這道血色天幕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那位血霧之主。

  他出面阻攔。

  徐知堰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