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明女,後者一臉警惕。
「你又要做什麼?」
陳景安指了指譚千:「你能讀心,那你順便把他的記憶抹掉唄。」
明女聞言,頓時直翻白眼。
「這讀心和抹去記憶,根本不是一回事。更別說,這傢伙還是金丹,反正我是做不了。」
「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把主上請來。」
陳景安一聽這傢伙還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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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手中的靈紙,表情玩味:「你說,我如果把這張紙撕了,你當如何?」
「你……」
明女臉色一變,語氣放軟:「我的意思是,小女實力低微,無法抹去他的記憶。不過,只要主子你高興,我可以暫時封住他的記憶,維持數年應該沒問題……」
陳景安沒有廢話,直接伸出三根指頭。
「封印三十年,這事情就此揭過。你反對一次,再加十年。」
最終,明女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
一刻鐘過去。
譚千悠悠醒轉,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昏沉,就像剛睡醒一樣。
陳景安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站在他面前。
他的幻天魔種開始發揮作用。
這算是清理首尾。
譚千有些懵逼的接過玉簡,神情呆滯。
陳景安笑著道:「譚道友不是說,谷中需要我鎮壓血禍的經驗麼?這裡就是了。」
「我大燕畢竟是萬獸谷附庸,昔日還曾蒙受恩情。只希望,我當真能幫上谷里一些。」
他說這話時,情真意切。
譚千都看得有些動容。
幻天魔種的力量,正無聲無息影響著他的心神。
在譚千的世界裡。
這慕容城不僅是一個聰明人,而且還有大局觀。
只可惜。
他們即將動身前往火魔宮了。
屆時,說不得大燕還會落到「血霧派」的那群人手裡。
這未免太過可惜了。
忽然間,譚千想到了與大燕相鄰的大齊。
雖然那齊無忌目前表現得還算配合。
但是,當初譚千帶著慕容城打上大齊,雙方之間算是有梁子的。
譚千一貫不會給自己留隱患。
眼下齊無忌已經歸順了他們這群「魔宮派」,長此以往這傢伙說不得就討了上面人的歡心。
沒準會給譚千惹來麻煩。
既然如此,為何不把這個功勞扣到慕容城頭上?
他們兩個人做過的腌臢事情不少。
大家的屁股底下都不乾淨,也不用擔心誰會被對方出賣。
一念至此。
譚千有了主意,上前用手在陳景安的肩膀上拍了拍。
「慕容道友對谷中的忠心,我會如實稟報將首與諸位道君的。正好,我這裡有一樁不小的機緣,待我回去替你爭取一二!」
陳景安拱手答應:「那就多謝了。」
……
隨後,譚千帶著玉簡離開。
陳景安目送著他的背影,想起了這前後兩種截然不同的展開,倒像是平行的兩條時間線。
他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但是結果並不喜人。
萬獸谷內部的分裂勢頭愈演愈烈。
這樣下去,西洲戰亂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
他可以儘快讓萬獸谷內部的兩派分出勝負,強行讓兩派拼湊成一派。
這辦法說起來也不難。
要麼,直接說動血霧下場,讓「血霧派」取得勝利。
十萬大山再次保持平衡。
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唯一的缺點在於,如何說服血霧之主?
陳景安捫心自問。
他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拋開自己,他如今在血霧一方的手牌,仍然比較有限。
王二狗和徐知堰,這兩人的分量暫且不夠。
陳青江那裡,他背後的那位血霧主宰比較特殊,但是也無法改變血霧主宰的主意。
真要說誰有這個本事。
可能只有如今的血霧侍者,陳景安第二世「壽皇」的老熟人,王清染。
除她之外,這世上可能再找不出來第二個,可以對血霧之主施加影響力的人。
至此,「血霧派」的勝利計劃宣告破產。
陳景安開始琢磨「魔宮派」。
由於「火魔宮」與「萬獸谷」雙方都是元嬰勢力,而且並無化神勢力插手,這操作的難度就下降了不少。
他有兩個方向可以努力。
其一,幫助「魔宮派」搶占「火魔宮」的地盤。
這一點上。
陳青易和「月清道君」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只可惜,蕭鐵蛋和盪陽道君早就離開了西洲,否則這又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由陳青易作為內應,說動月清閣替萬獸谷大開城門。
這可以奠定短期內的格局。
屆時,「血霧派」來不及反應,其天平就會倒向「魔宮派」。
其二,那就是促成「魔宮派」計劃的胎死腹中。
這與前者的不同在於。
陳景安裡應外合,唯有借兒子之手,這樣可以保證絕對的信任。
但是如果要把萬獸谷的事情攪黃了。
那麼這對火魔宮的人來說,就是賣人情給他們。
這樣一來。
三合山「老楚」的人脈可以用上。
此外,還包括了老黃牛在大蜀的那些聖獸牛脈。
聖獸世代棲息於大蜀。
它們的立場並無絕對的傾向。
在「魔宮派」的計劃里,他們是準備將大蜀作為錨點的。
倘若聖獸們可以提前得到消息,這就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陳景安思來想去。
這事情光有他自己一人,不免思慮不周了。
……
三日之後。
譚千再度回到大燕,手裡又多了一封臨時任命書。
這是命令陳景安接管大齊的。
來自萬獸谷「巽風部」的命令,再次帶人攻陷大齊,並且取得大齊的管理權。
除此之外,譚千再沒有透露更多。
殊不知。
陳景安早已清楚其中內情。
真要論起來的話。
如今隸屬火魔宮的大齊,比他這個假模假式的大燕,更像是萬獸谷的附屬勢力。
陳景安知道譚千是準備分他功勞。
他沒有拒絕,即日宣告大燕向大齊宣戰。
這理由也很簡單。
——緝拿人犯
血霧瀰漫期間,有萬獸谷的人犯逃到了大齊境內,齊無忌包庇人犯。
陳景安直接揮師西進。
大燕上下,剛經歷過鐵血手腕的歷練,正是鬥志昂揚的時候。
再加上,大齊內部早已經過萬獸谷的清洗。
這就是把一個口袋的東西,取出來裝到另一個口袋。
短短兩日的功夫。
陳景安與大燕修士,再次站在了大齊京師的城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