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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約法三章,血霧神子

  陳景安不想把事情鬧大,加之大燕真君的馬甲畢竟不是他自己,暴露出實力也無妨。

  一股堪比金丹八層的靈壓釋放而出。

  張卓是金丹七層。

  他在感受到這股力量之後,先前的從容不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外界不是傳言,這位大燕真君三十年前才突破金丹?

  三十年,金丹七層?

  這話說出去騙鬼呢,只怕霸皇的弟子都遠沒有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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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面前的大燕真君,可能也是人假扮的。

  張卓意識到這點。

  他心中的緊張散去了些許,而面前的大燕真君同樣沒有動手的意思。

  張卓當即捏造了一個身份,但是仍然不忘搬出自己「煉器大師」的名號。

  陳景安借坡下驢。

  張卓是明白人,那麼交談起來就簡單了。

  ……

  雙方促膝長談。

  張卓編造了來歷,介紹自己師徒二人是從南面的凌雲宗治下出來的。

  他希望能得到大燕真君的收留。

  「作為報答,我願意交給道友一筆庇護費用,並且替道友煉製一件金丹法寶。」

  張卓表明了自己的誠意。

  陳景安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分糾結。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自己回來之前,張卓師徒不得離開閉關室半步。

  這是雙方不撕破臉的保證。

  明面上,張卓已經識破了大燕真君「疑似」被人取代的事情。

  同樣的,他也要忌憚這大燕真君可能揭發自己。

  雙方手中互相握有把柄。

  這才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

  霸皇城。

  薛晉和徐知堰回來復命。

  不出意外的,他們遭到了霸皇的訓斥。

  但是沒有實質性的懲罰。

  總體上,霸皇對二人的辦事成果還算滿意。

  從他的角度出發,這已經足夠應對登天盟的拷問了。

  除非有人借題發揮,刻意針對霸皇城。

  霸皇並不排除「智淵道君」對他懷恨在心,刻意使壞的可能。

  但是眼下。

  這片海域的本土元嬰,在池皇殞命,明皇叛逃之後,只剩下他一人可以主持大局。

  將來的事情不好判斷。

  至少在當前,霸皇知道登天盟還需要他。

  否則,一旦自己也出事了。

  霸皇城必然陷入混亂,屆時整座海域就沒有秩序可言。

  血霧修士殺出,那是登天盟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想明白了這點,霸皇開始考慮將來的事情。

  正如他所想。

  因為霸皇城在這片海域的長久經營,再加之血霧修士今日以來的動作不斷。

  這才讓霸皇暫時處於一個「定海神針」的狀態。

  可是等局勢好轉。

  登天盟著手建立新秩序的時候,到那時自己就會成為絆腳石。

  即便沒有「智淵道君」之流從中構陷。

  登天盟定然會著手消除他的影響力。

  於公於私,霸皇都得給自己準備後路。

  比如……勾搭血霧。

  血霧不見得是一條明路。

  只是,霸皇如果選擇留下,等待他的早晚都是鈍刀子割肉。

  既然如此,何不替自己爭取更多的可能。

  ……

  等到兩位弟子離去。

  霸皇將自己的長槍取出,掌心在槍尖的位置摩挲,只見原本金燦燦的槍尖部分,竟然逐漸變得暗紅。

  他的長槍,可以記住對手的氣息。

  當初霸皇與洛菱交過手,因而長槍上同樣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血霧主宰既然是非人的狀態,那麼通過這樣的方式,霸皇完全足以將人招來。

  啪嗒——

  隨著一滴鮮血落到地上,絲狀的血氣很快升空交織到一起,化作了一位赤足而立的女子。

  正是洛菱。

  相較於不久之前,現在的她氣質多了幾分華貴,實力好像也強大了不少。

  這得益於血霧之主的「論功行賞」。

  她作為挑起池洲大亂的源頭,要論功勞只在血霧侍者之下。

  洛菱的實力同樣得到了提升。

  如今霸皇召他前來,洛菱顯得躍躍欲試。

  「怎麼,你要跟本宮打一架?」

  霸皇臉色一黑,見這瘋婆娘的氣息暴漲,立刻叫停:「本座今日叫你來,不是為了交戰。」

  「切!」

  洛菱面露不虞,但還是收起了力量。

  她打量著霸皇,目光閃爍,想到了某種可能,揶揄道:「怎麼,難道你想通了,打算棄暗投明?」

  「不是。」

  霸皇被一語道破心思,但是像他這樣的老狐狸,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即便是要投奔血獄,他也不會上趕著示好。

  這只能是交易。

  他指著暴皇,開口道:「暴兄的內丹受損,傷勢至今未愈。本座知道你們血霧有應對之法。」

  「真是嘴硬。」

  洛菱撇了撇嘴。

  霸皇這理由找得也太彆扭了一點。

  不過,她也沒有揭穿,乾脆利落道:「我們血霧只會幫自己人。暴道友的內丹損壞嚴重,但是秘宮內有精純的血氣,可以幫助它恢復如初。」

  「道友這下明白我的意思了?」

  霸皇聞言假意思忖,又搖了搖頭:「暴兄加入血霧,你替它恢復傷勢。可是,如果本座加入血霧,你又能給本座提供什麼?」

  話音剛落,洛菱的身軀忽然泛起了漣漪。

  緊接著,她的眼神中多了另外一道目光。

  那是怎麼樣的一位存在?

  霸皇只是被這麼盯著,竟然就有一種發於骨髓的戰慄。

  這絕對不是洛菱。

  甚至不一定是哪位血霧主宰。

  霸皇有理由懷疑。

  這是血霧之主親臨了。

  他的腦海中剛閃爍想法,洛菱的口中發出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如你所想。」

  霸皇聞言也顧不上陣營的對立,恭恭敬敬行禮:「見過萬仞前輩!」

  「叫血霧吧。」

  血霧之主輕飄飄的聲音傳來:「本尊已經復甦,只是眼下還缺了一個『血霧神子』的位置。倘若修煉有成,將來甚至有機會問鼎化神。」

  霸皇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

  「屬下願意替血霧前輩效勞。」

  「你不行。」血霧之主搖了搖頭:「這血霧神子乃是金丹之道,匯聚了四條主宰之道的精髓,唯有金丹可以嘗試駕馭,你是元嬰,前路已經定型。」

  他說到這裡,忽然間狀若不經意道。

  「當然了,你若是讓旁人替你修煉這金丹之道,本尊也不會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