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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機關內道,何謂體面

  答案當然是不能!

  因為三階機關獸很難造,非絕世天才不可為之。

  西洲窮鄉僻壤,出不了這樣的鳳凰。

  不過,沒有三階機關師,但是三階傳承卻是有的。

  徐知堰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

  他順勢往下,不再掩飾:「沐道友,徐某有個不情之請,那墨宮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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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安一臉識相:「我擇日替道友去取!」

  大梁的機關術傳承。

  早在當初陳景安殺死血魔教主時,大梁真君以獻上傳承作為交換,使大梁得以退出大景和大乾的戰事。

  這套機關術的傳承,有其獨到之處。

  種種跡象表明——

  墨宮的先人早就創造出了「機關術」,而且根據流派還分成了「內道」與「外道」。

  大梁太祖捨去了風險更大的內道,選擇保留了外道的部分。

  將其經過整合,對外宣稱就是自己創造的機關術。

  也就是說,陳景安得到的傳承部分,就包括了當年大梁太祖不曾觸碰過的內道。

  這當然不是大梁真君怕他,不敢有所保留。

  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這條「內道」具備極大的不確定性,這才成了借刀殺人的陷阱。

  原因無他。

  內道涉及到了人體的改造,針對人體的各種器官,以植入機關產物的方式發揮作用。

  陳景安自己暫時並未接觸過。

  但他對於「內道」,已然有了幾分設想。

  其中就包括,取材於血霧。

  根據[血霧僕從]提供的常識,血霧主宰內部同樣存在著一套以人體器官為劃定依據的體系。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皮肉筋脈」,「七竅二陰」

  這兩者間未必就沒有觸類旁通的效果。

  如果有機會。

  陳景安也想嘗試著參悟血霧的力量。

  有了先期的基礎,再來琢磨這「血霧」內道,未嘗不是一條捷徑。

  他這般想著,把準備好的玉簡當場交給了徐知堰。

  徐知堰毫不避諱,當場直接開始了參悟。

  陳景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腦海中,忽然多出了一個想法。

  對啊!

  自己為什麼要費這力氣。

  這不是有現成的天命打工人麼。

  陳景安目光閃爍,當即開始觀想體內的[血霧僕從]。

  這道命格他並未選擇烙印,所以一直處於游離的狀態,飄蕩在[子母鍾]的周圍。

  陳景安以自身的「幻天魔種」作為媒介。

  通過燃燒精氣的方式,理論上可以將「幻天魔種」的悟性提高到極點。

  以點到面,不需要參悟太多。

  只要足夠讓徐知堰推開血霧的大門就足夠了。

  「當了這麼久假天才,你也該學著做一個真天才了。」

  陳景安喃喃自語。

  ……

  就這樣,徐知堰足足參悟了兩日。

  等他好不容易退出狀態,臉上仍有些許意猶未盡的架勢。

  這機關內道,太上頭了!

  與自己先前製造的機關獸相比,這機關內道的核心理念就是「集萬千偉力於我一身」。

  按照這套路數,機關師本人將不再是弱點,而是一個比機關獸更可怕的對象。

  這就是徐知堰想要的力量。

  他不想再任人欺壓,惶惶不可終日。

  徐知堰對於自己這一趟的收穫很是滿意。

  再想到陳景安的周到對待。

  徐知堰如何看不出,他對自己是有所求的,爽快道。

  「沐道友將祖傳的傳承借我觀閱,這份人情我徐知堰記得。不知可有何處,是我能回報沐道友的?」

  陳景安當即賣起了慘。

  不外乎,就是他的子女加入了明皇的船隊,至今未歸。

  這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就要走徐知堰的路子,好讓這身份過一層明路。

  徐知堰問清楚了「陳青江」和「陳青漁」的身份。

  得知他們只是二階戰舟的船主。

  這哪怕放在明皇的大軍里,妥妥也排不上號。

  自己保下這幾人,沒有任何問題。

  徐知堰想要順水推舟答應。

  就在這時。

  他體內的魔種二號突然發功了。

  一瞬間,徐知堰的面前浮現出了「體面」二字。

  體面,何謂體面?

  他拿走了人家的祖上傳承,還喝了人家的靈酒,就這樣輕飄飄一句話當做報酬。

  這就是不體面。

  徐知堰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始糾結「體面」的問題,但他也覺得這樣有點不妥,自己還得加點報酬。

  思來想去,徐知堰最終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交給陳景安。

  這上面刻著「十六」兩個大字。

  「這是我的令牌,凡是遇到霸皇城的人,你只要對其出示,他們都會賣你些面子。」

  「沐道友也算是明皇舊部,身份敏感,這東西給你留著保平安。」

  陳景安鄭重接過:「多謝徐大師賜寶!」

  他心裡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至少,不枉自己又花費了一筆精氣,臨時把「體面」的概念灌輸給了徐知堰,好讓這鐵公雞終於拔了幾根毛出來。

  否則——

  以他的性子,那是真有可能空手套白狼,兩句話就給自己打發了。

  陳景安送走徐知堰。

  不多時,宋玉妍也趕了回來。

  她一臉小心翼翼:「夫君,事情辦妥了?」

  「嗯,有這枚令牌在,你我這兩座島嶼是不必擔心了。」

  陳景安順手將令牌交給她,叮囑道。

  「大王妃那裡,雖然有龜丞相負責盯梢,但你平日裡也多留意點。若是認不清形勢,那就是恩斷義絕的時候。」

  不出所料。

  大王妃逃離了明皇城,在與本族之人分別之後,她第一時間上門投奔。

  陳景安本來不想接手。

  但是架不住,大王妃這女人心思細膩,而且擅長投其所好。

  她不僅把自己的身家財物獻上,甚至臨走前,還靠著糟糠之妻的身份,將明皇的寶庫也給撈走了大半。

  看這架勢——

  不論今日之後,明皇城覆滅與否。

  她都不打算再回去了。

  陳景安一貫是經不起這種考驗的。

  他用天機術暫時確定了一個小吉之相,把人收留下來。

  大王妃的未來暫時懸而未定。

  不過,當她準備留下的那一刻,庇護之恩就已經勝過了從前的一切,整個人也變得身不由己

  大家能夠相安無事最好。

  這花間島不缺供應多一位金丹修煉的靈氣。

  可她若是要加重自家的風險,那就只能系統性殺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