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旺四腳著地，一雙牛頭與陳青雲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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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認是做兄長的。
而且，對陳青雲的記憶，很大一部分還停留在，這小子兒時屁顛屁顛跟在他的身後。
現在這副窘狀被撞見。
饒是陳青旺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刀槍不入了，還是沒能按下那種強烈的羞恥感。
陳青雲很照顧大哥的面子。
他轉過身去，給了陳青旺變回人身的時間。
隨後，兄弟倆離開了水牛群，尋了一處隱秘的角落議事。
陳青雲長話短說，將自己的經歷，包括殺死風蛟將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陳青旺得知二弟為了自己，還讓將軍令發生了某種不可逆的變化，拍腿嘆氣。
「二弟你糊塗，大哥我只是紙人，而且還有一具備用的身軀，死就死了。大局為重，你如今才是我們兄弟幾個最大的倚仗。」
他同樣向陳青雲交了底。
陳青雲一聽這所謂的「備用」，問明白了前因後果，一時間不得不感慨陳青旺的穩健卓有成效。
如果換做自己——
他要是再有一枚紫郢聖令兜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了。
陳青雲想到自己當前面臨的困境。
他暫時需要「青龍將軍令」來庇佑自己。
可是，想要維持住青龍將的地位，勢必又得讓自己與青龍聖靈產生更深的聯繫，尤其要對聖靈持有者痛下殺手。
陳青雲總覺得，這可能會有不妙的後果。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
但是，如果將這「魚」與「熊掌」分別落入二人之手，理論上是可以做到一魚兩吃的。
想到這，陳青雲的目光不由望向陳青旺。
陳青旺收到目光。
他腦子一轉，明白了陳青雲的想法，試探性問道。
「二弟你是希望由我來擔任青龍將？」
陳青雲點了點頭：「不知大哥是否願意擔些風險？」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
陳青旺並未拒絕。
對他而言，哪怕手裡的紫郢聖令全部用光了，充其量也就是折損幾個紙人而已。
反正，他本尊是不會進入紫郢聖境的。
要是可以把二弟他們安全帶出來了。
哪怕自己顆粒無收，陳青旺覺得自己是當大哥的，這樣的結果他可以接受。
不過——
陳青旺的心裡其實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那就是他的師尊方潤。
要知道，陳青雲的紙人可以進入紫郢聖境，這還是方潤傳給他的方法。
自己只準備了一枚紫郢聖令做備用。
但方潤是親自進入過「紫郢聖碑」的，他的備用聖令肯定比自己多，這事情交給方潤會更穩妥。
這是從利益層面做出的考慮。
可站在自家的立場上。
即便是師尊，陳青旺也不能把一票弟妹們的身家性命掛在別人身上。
所以，這青龍將軍令還是得掌握在自家手裡。
師尊那裡，他們可以結成同盟。
陳青旺將自己的設想告訴了陳青雲，立刻得到了後者的贊同。
接下來，就是讓陳青旺刷「紫郢積分」的時候了。
這裡是第二重天。
陳青雲作為金丹修士，沒法出手。
可他有辦法讓陳青旺撿到便宜。
正好，青龍聖靈給的輿圖上，就劃定了最新的獵殺範圍。
獵殺範圍整體呈現出一個圓弧狀。
這囊括了第二重天的外圍區域。
按照青龍聖靈的尿性。
陳青雲有理由懷疑，這獵殺範圍將會持續擴張，直至整個第二重天都失去秩序。
各方自相殘殺，這恐怕才是幾位聖靈的最終目的。
陳青雲現在要做的，就是以「青龍將」的身份，將那些實力不如陳青旺的妖物調遣過來。
說直白點，就是「送人頭」。
……
半個月後。
陳青旺聖令上的「紫郢積分」水漲船高，提升到了足足「800」。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了第三個選項。
「上上之選」
陳青旺將其點開，很快出現了進一步的細化。
「1.挑戰當前第二重天的『朱雀將』，並且取而代之，成為兩大朱雀將之一」
「2.擊殺青龍麾下的妖獸過多，當前紫郢積分超過青龍將，可以取代青龍將。」
陳青旺沒有急著做出選擇。
因為他注意到，「兩大朱雀將」的字眼，立刻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二弟，你們這裡每位聖靈到底有幾位聖將？」
陳青雲被問得一頭霧水，理所當然道：「只有一位。」
他們幾位聖將，都是當初在那座聖殿中獲得聖靈珠子轉變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
四人各占一席，剩下那人是少年模樣的紫郢聖君。
這如何會有兩位？
陳青雲心中警兆大起，詢問其中的緣故。
陳青旺則明說了朱雀將有兩位。
他嘗試著挖掘具體的信息，很快臉色變得古怪。
因為陳青旺發現自己可以查看朱雀將的信息。
雖然只有名字，但這已經足以讓他大喜過望了。
「朱雀將一：陳青琰」
「朱雀將二：秋鳶」
這是大妹的名字。
陳青旺覺得在這紫郢聖境，撞名的可能性不大，更別說陳青琰本來就是「火鳳之體」的擁有者。
這妥妥的朱雀聖眷。
他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陳青雲。
陳青雲同樣大為驚訝。
他聯想到此前，陳青琰突然斷了聯繫，再結合此刻的變化。
很有可能，陳青琰就是這多出來的朱雀將。
陳青雲打算先去打探消息。
兄弟二人約定好時間。
陳青雲離開第二重天，很快靠著青龍將軍令，抵達了朱雀聖靈的區域之外。
他亮出手中的將軍令，求見朱雀聖靈。
朱雀聖靈感應到有外來者。
以她的性子，就連紫郢聖君都愛搭不理，何況只是區區一位青龍將？
朱雀聖靈看著蹲在一旁的陳青雉。
她順手接過一根梧桐靈木，開口道：「你替本宮把那青龍將給打發了。要是事情辦不成，今晚就讓你做太監。」
「屬下明白。」
陳青雉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雖然朱雀聖靈這裡很好，靈物資源管夠，但是她總想把自己變成女人。
這讓陳青雉萬般無奈。
他心中腹誹了「青龍將」幾句，直至來到梧桐林的邊緣。
視線中，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
二人面面相覷。
半晌，陳青雉試探性稱呼道：「二哥？」
對面的陳青雲很快給出回應。
「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