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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離開洞府,岳珊離世

  方潤見識到小黃雞的本事,又想到了自己掌握的那些無人問津的秘境與遺蹟。

  假如有這傢伙同行。

  那麼,他們師徒是真有可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那些暫時都是次要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眼下,還是先把他們從這裡帶出去。

  方潤立刻將金雞山的地脈圖樣交給陳青旺,緊接著又給他規划起了對應的破壞路線。

  等到陳青旺背熟之後,雙手捧著小黃雞,對準其中一處。

  隨著小黃雞的尖嘴再次觸碰到地脈。

  立刻就有一股渾厚的力量匯聚而來,這架勢儼然朝著陳青旺的本體而去。

  很顯然,小黃雞開始施展了它作為「昴日錦雞」的吞靈本能。

  吞來的大部分靈氣,全部歸於小黃雞自己。

  但陳青旺這個做主人的可以喝湯。

  只是這般,他就莫名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隨著地脈被疏通。

  方潤立刻取出一張燃血符。

  他將抱著小黃雞的陳青旺一把提起,師徒二人化作血影離去。

  等到他們都已經離開馬家居了。

  守在金雞山之外的馬登,仍然還在與面前的陣法較勁。

  他發誓,絕對要把那兩個孽障後悔來到世上。

  ……

  師徒倆此行來到大蜀的目的已成。

  這大蜀當然還是要來的,卻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將「骨血芝」給送回去,否則一旦紙人出了岔子,到頭來全是為他人作嫁衣。

  他們這一路上且走且行,等到離開了大蜀的邊境,進了大梁的國境,就不用再像先前一樣如履薄冰了。

  陳青旺問道:「師尊,若是這次成功突破了,我們下一站去哪?」

  方潤聞言神秘一笑:「你覺得呢?」

  陳青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徒兒覺得大蜀還是太危險了。倒是師尊的實力足以在大梁和大宋來去自如,這兩處應該是好地方。」

  方潤一臉讚許:「孺子可教也!不錯,為師也覺得暫時不去大蜀,些許好處哪有身家性命來得重要。」

  此話一出,師徒倆露出了同款的陰險笑容。

  看這架勢。

  陳青旺儼然已經被打磨成了方潤的模樣。

  他們順利回到了雲武郡。

  方潤得到了「骨血芝」,借了諸葛西牛的「靈獸園」,選擇到另外一方小世界進行突破。

  這可以避免在外界產生異象。

  在這方面,方潤比陳景安更為保守。

  陳景安只是擔心仙門猜忌,所以沒有直接透露消息。

  但他骨子裡,還是覺得「錦衣不夜行」。

  如果時機得當,陳景安是不介意暴露自己突破金丹的事情。

  方潤則不同。

  他寧可帶著雲武郡,就待在陳景安的麾下,對外仍然只是築基真人的身份。

  面子能值幾個錢?

  相反,只要自己一直待在暗處,隨時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那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

  半年過去。

  清河京師,皇族的一處領地里。

  陳青旺和他的二妹「陳青淼」,侍奉在屋子裡。

  至於二人的子孫,全部守在外面。

  眾人神情肅穆,那肅穆之中又帶著一種難以化解的哀傷。

  原因無他——

  陳景安的正妻「岳珊」,如今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夫妻二人最初因為家族的聯姻走到了一起。

  成婚之後,相濡以沫。

  六十多年來風風雨雨,雖然沒有比翼鳥和連理枝的浪漫,但是二人從無鬧過紅臉的時候。

  只可惜。

  她沒有靈根,沒能步入仙途。

  而且,打從陳景安突破築基之後,他常年在外活動,夫妻基本上就見不到面了。

  陳青旺突破境界的喜悅剛走不久。

  如今見到了他娘這模樣,即便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他作為一名築基真人註定是要承受生死離別的。

  但是真正到了這一幕。

  所謂的築基真人,到頭來還是有淚就哭。

  岳珊看著床榻前的兩個孩子。

  陳青旺她是放心的。

  他是長子,而且又突破到了築基,在陳景安面前是獨一份兒。

  更別說,還有長孫陳明遠在。

  那個小傢伙,如今也到了要衝擊築基境的階段。

  一旦功成。

  他們這一脈子孫的前途,就無需擔憂了。

  倒是小女兒陳青淼。

  她算是命途多舛,雖然家中沒有對她的親事嚴加干預,陳青淼與蘇家女婿成婚也沒受過委屈。

  奈何,女婿的福壽不長,哪怕有仙族的醫師調理。

  他在五年前撒手人寰了。

  陳景安的子女眾多,只論分到陳青淼身上的關心,她肯定是不占優勢的。

  可是站在岳珊的立場上。

  這是她唯一的女兒。

  臨終之際,想著能以夫妻情面,替陳青淼的後人求得一個好的去處。

  除了身前這一兒一女。

  岳珊的目光,不時望向大門的位置,仿佛還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

  隨著一陣窸窣的步伐,屋外再有一人進屋。

  那張臉龐,在岳珊看來既熟悉又陌生。

  「不孝孩兒青雲,見過娘。」

  不出意外,來人便是陳青雲。

  商桃桃與陳青雲的長子陳明竹,同樣守在屋子外面。

  陳明竹對這位親祖母沒有任何的印象。

  是早先祖父來到凌雲宗,把他們給接了過來。

  陳明竹低著頭,感受著周圍一片悲傷的氣氛,因為生疏所以很難感同身受,所以選擇了以沉默的方式。

  這時,一隻手掌落在他肩膀上。

  陳明竹一回頭,才發現是祖父陳景安。

  陳景安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直接走進了屋子裡。

  他來到岳珊的面前。

  床榻上的老人,與床榻旁的年輕人對視。

  很難想像,他們曾經都是新婚燕爾的少男少女。

  時過境遷。

  陳景安仍然青春如初,可是岳珊已經因為生機凋零,逐漸走向了生命的終點。

  他穿過一眾子女,來到岳珊的面前。

  四目相對。

  風雨同舟數十載,他只消一個眼神就知道岳珊心裡所想。

  陳景安嘆了口氣,開口道:「孩子們孝順,心裡念著你,你留些力氣,爭取多陪他們一會兒。至於我,你我夫妻多年,心意相通,我知道你放不下什麼。」

  「我現在答應你,肯定讓青淼的子孫後代里,也出一位築基。」

  聽到這話,岳珊的眼睛眨了一下。

  同樣的動作陳景安見過無數次,他本是早已習慣了。

  直至今日。

  他知道自己要永遠失去這種習慣了,雙目豁然通紅。

  ……

  傍晚時分。

  岳珊在兒孫的呼喚之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