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禪感受著身體裡不斷湧上來的那股願力。
他順著願力的來處,直接就鎖定了劉槐所在之地。
陳青禪確認了劉槐的魂魄尚在,於是先將他擱置在一旁,轉而將小金烏的那具「屍首」給牽引了過來。
本來,以他的能力是做不到這點的。
但陳青禪剛收穫了海量願力。
理論上,只要願力足夠多,他能做到任何事。
包括讓小金烏來到他的面前,並且助她完成復生的最後一步。
不多時。
陳青禪就看見了小金烏睜開眼睛,她繞著陳青禪飛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最終還是陳青禪伸出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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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烏順勢湊上前,儼然是將其當成樹枝了。
她看著陳青禪,然後像模像樣地朝他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
陳青禪沒想到她會喊自己師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小金烏精準捕捉到了他的情緒。
這次,她的聲音中多了幾分不滿,但這次發出來的就變成了稚童音。
「師尊嫌棄我?」
陳青禪眉宇微挑,沒有說話。
他看著小金烏,忽然想到了那種家養的小雞崽。
於是,他另外一隻手掌攤開,掌心裡就出現了一把小米。
小金烏看到是吃的,頓時眼前一亮。
她的雙足仍然勾住陳青禪的指頭,上身彎曲開始低頭啄米,那尖嘴時不時就啄到陳青禪的手掌,帶著一定的溫度,次數多了還有點令人上頭。
陳青禪見她這般專注,情不自禁將大拇指豎起,輕輕落在小金烏的腦門上,像是在撫摸。
小金烏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陳青禪還以為是嚇到了她,結果小金烏頭也不抬,繼續埋頭啄米,沒有半點要反抗的意思。
不一會兒。
小金烏啄完了米,臉上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滿足表情。
陳青禪這時開口道:「吃完了?」
小金烏點點頭。
陳青禪:「味道如何?」
小金烏趕緊說道:「還不錯,就是不夠多。」
她說著就挺直了身子,儼然就是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樣子。
只是,陳青禪沒有變出新的米來。
他指頭一彈,小金烏周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這裡的整體風格有點像是南海的鳳凰島。
陳青禪的聲音隨之響起。
「既然還不錯,那就該準備修煉了。」 小金烏聽到「修煉」二字,腦子和身體都已經開始抗拒了。
她扇動翅膀,從陳青禪的枝頭上飛起,這次聲音中多了些許抱怨。
「我不要修煉!」
回應她的只有四個字。
「由不得你。」
緊接著,小金烏就被丟進了一片火海里。
各種不同的火焰在這裡出現,灼燒著小金烏身上的毛髮,劇烈的痛感快速傳到她的身上。
小金烏髮出了一陣慘叫。
她嘗試著掙脫,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憤怒。
「你憑什麼要我修煉!」
陳青禪語氣平靜:「難道你忘了,是你自己稱我師尊?」
這句話仿佛一盆冷水潑在她的身上。 小金烏猛然回過神來。
這死嘴!
早知道叫「師尊」要吃這麼多苦,她就不拜了!
小金烏剛想問能不能收回,可她冷不丁對上陳青禪的眼神,小金烏心裡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無奈之下,她只能強忍身上的疼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羽毛不斷脫落。
陳青禪時刻關注著她的變化。
他其實原本沒有要收徒的打算,至少在見到小金烏的第一時間沒有。
還是她主動喊的那句「師尊」,才讓他動了這個念頭。
當陳青禪真正將「小金烏」擺在弟子的位置上考慮後,他就發現這個決定是有相當合理性的。
目前,他的大弟子「劉槐」,其忠心程度不言而喻。
陳青禪相信,劉槐將自己的命令看得比他的生命還重。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那就是劉槐在「長生道」上,確實算不上是什麼天才。
陳青禪將開道的擔子壓在他身上,這其實是有些勉強的,尤其是在元嬰境之後。
劉槐其實有點跟不上「長生道」的發展速度了。
即便他這次能順利突破到元嬰境,但接下來的化神境難度恐怕會更高。
陳青禪當然可以讓他繼續探路。
只是,以劉槐的條件,這就意味著更大的可能會失敗。
陳青禪還不想失去這個徒弟。
這個節骨眼上,小金烏出現了。
她作為火神之女,帶著海量的願力皈依了長生道,並且藉由長生道完成了復活的最後一環。
換而言之,她可以算是「長生道」的聖女,應運而生。
這在陳青禪接下來的試探中得到了印證。
小金烏與長生道的適配度極高。 只就這短短的一會兒。
小金烏就已經開始衝擊築基境了。
這快速的背後,是不斷燃燒的願力。
陳青禪從來都不是會捏著願力不用的人,何況這股願力本就來自小金烏,哪怕全部砸在她的身上那也是應該的。
他用願力凝聚出各種靈火,這都是三足金烏成長的養料。
不多時。
小金烏突破到了築基境。
只是,這是長生築基,意味著代價是剝奪五感。
陳青禪立刻注意到,那股象徵著代價的力量湧向小金烏的周身,剛準備鎖定她的其中一個感官。
就在這時,小金烏的那第三條腿忽然舒展開來。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捏碎了。 小金烏的身體變大了一圈,羽毛也更加響亮,她無比歡快地跳上了陳青禪的肩膀,一對翅膀跟茶壺一樣插在腰上,像極了居委會的老大媽。
小金烏無比得意:「師尊,我突破了!」
陳青禪沒有潑她冷水。
他點了點頭,順手又變出了更多的小米,這次的數量是先前的十倍。
小金烏很是高興地開始啄米。
她再次吃飽,剛準備說些什麼,然後就對上了陳青禪饒有深意的目光。
小金烏的身體打了個哆嗦。
她有心想要替自己爭取一點東西,可是莫名就底氣不足,只能老老實實又跳進了火坑裡,開始新一輪的修煉。
陳青禪倒是沒有刻意遮掩其存在。
陳青漁站在大老遠就看見這一幕。
她看著烈火中淬鍊的小金烏,不由嘆了口氣。
看樣子,她們這輩子是徹底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