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河天道還準備說些什麼。
然而,歡喜禪師再次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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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界河天道身上的束縛同樣被解決,他的表情陰晴不定。
今日之前。
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獵手,經營界河十多萬年的成果能夠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但歡喜禪師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幻想。
「磨刀石……」
界河天道的眼前立刻浮現出一道人影。
正是新生的陳青禪。
此刻,陳青禪的周身有著一層金色光暈籠罩,並且最終顯化成了一位又一位佛道護法。
這些護法讓界河天道大為心驚。 因為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神位。
也就說,這些護法全部都是合體境。
界河天道表情凝重。
這樣的陣容,別說是放在界河了,就是放在天外那都屬於頂配了。
能湊齊這麼多強者的勢力可不多。
界河天道第一時間想到了西天的那個龐然大物,佛門!
歡喜禪師就是出身佛門的。
如果是佛門,他們確實有這個底蘊,替一個新生兒配備這麼多的護法。
界河天道這下都好奇了。
陳青禪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本還覺得歡喜禪師讓自己當磨刀石是羞辱。
可是這樣一對比,他基本沒有勝算。 這時,界河天道看見那些護法的面部變得清晰,那幾張臉都讓他無比熟悉,裡面就包括了陳青雲和陳青立。
界河天道恍然大悟。
難怪他覺得這兄弟倆挺邪門,合著他們的來頭不比自己要小。
如今這些護法出世,若他們能直接掌握合體境的力量,界河天道感覺自己都沒有掙扎的必要了。
界河天道這般想著。
他忽然看見一團白光朝著自己匯聚過來。
這白光來自太淵。
不止如此,其中還蘊含著大量信息,這裡就包括了關於那些護法的規則。
他們的職責是護持陳青禪的成佛之路。
這主要表現在排除外來影響。
界河是陳青禪既定的成佛之地。
他本身需要歷經磨難,才能修成正果。 界河天道目前可以算是界河生靈,只要他不施展超出界河範疇的力量,並且不惡意中斷陳青禪成佛的進程,那麼他就可以被算作是磨難的一部分。
他的行為就不會引來護法的反擊。
基於這樣的規則。
他想要直接將人扼殺於萌芽之中就不可能了。
但是,他可以設法以劫難的形式,將陳青禪給攔在佛門之外。
這本身對他來說,也是有不少好處的。
界河天道獲得的信息里,就包括了一條「天魔」的路徑。
所謂天魔,這便是阻止修士成佛。
修士成佛是一條向上之路。
同樣的,阻止他們成佛亦是如此。
這被歸為是佛道的兩面。
佛與魔! 只要界河天道可以順利將陳青禪攔下,那他就能以「魔」的身份成為佛門的一員。
屆時,便是歡喜禪師都不能再針對他。
這是自己獲得的一個承諾。
界河天道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說,他原本阻止陳青禪的動力,更多是為了給歡喜禪師添堵。
那麼此刻,這同樣是為自己的前途奮鬥。
界河天道再次有了動力。
事不宜遲。
他將親自把關陳青禪的所有磨難。
……
同一時間。
歡喜禪師離開了天道所在之地。 他主動現身的那一刻,便是宣告了[太淵鎮辰]與[九曜裂穹]的這場拉鋸已經落下帷幕。
他作為勝利者,可以離開界河了。
歡喜禪師沒走幾步,他就看見自己的身前有兩道人影出現。
他恭敬上前,口宣佛號:「參見世尊!」
前面的一人正是世尊。
不過,除了世尊本人之外,他身後還跟著一位跟班。
稀奇的是。
歡喜禪師竟然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但是,他分明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自己絕對見過他。
他在腦海中翻找,腦海中靈光閃過,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
陳啟山! 是他!
歡喜禪師對他的印象很深,除去他是陳氏始祖之外,陳啟山本人慨然赴死的心境同樣讓他大為欣賞。
只是他沒想到,二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了。
陳啟山竟然能侍奉世尊左右。
說實話,這樣的待遇好像除了「過去之佛」以外,歡喜禪師就沒聽說過有第二人。
如今,「過去之佛」已經下落不明了。
世尊將陳啟山帶在身邊,這對陳啟山來說絕對是大機緣。
歡喜禪師頗為感慨。
隨後,世尊就給他賜座了。
他剛坐下,就發現世尊當著他的面,給界河天道拋去了橄欖枝,並且許諾了只要他表現出色就讓他成為佛魔的一員。
這是世尊親自拍板的,自然就不存在出爾反爾的顧慮。
歡喜禪師覺得有些意外。 這時,世尊開口了:「你覺得本座不該招攬他?」
「小僧不敢。」
歡喜禪師搖了搖頭,說道:「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昔日磨難,便是來日正果,世尊這也是替他的未來考慮。」
世尊聞言笑了起來:「本座沒你想得那麼多,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小子畢竟是本座的徒孫,本座不會害他。」
「只是成佛靠的從來都不是長輩恩蔭,尤其是想要問鼎僅剩的『未來』之位,就更加容不得有僥倖了,本座只是讓事情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歡喜禪師低頭表示自己受教了。
他還真不知道成佛竟然這麼複雜,界河天道是他親手塑造的磨刀石。
陳青禪能否通過考驗,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歡喜禪師本來想的是自己能兜底。
即便陳青禪失敗了,他感念過去之佛對自己的恩情,也會不惜代價護其周全。
可是現在世尊下場了。
歡喜禪師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任何動作了。 這讓他感到有些遺憾。
世尊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問道:「你可想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裡?」
歡喜禪師聽到這話,顯得有些迷茫。
他從修行以來,早就習慣了聽從「過去之佛」的差遣,而與[太淵鎮辰]糾纏就是他收到的最後的任務。
現在這個任務結束了,歡喜禪師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