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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金丹借條,點兵上路

  劉璽面對暴怒的鄒秦,露出一個招牌化的笑容。

  「鄒族長要對付可是一整個清河陳氏,能讓你們栽跟頭的勢力。價格若是太低,豈不是顯得我僱傭軍團小看了鄒族長與各大聯盟。」

  他這話有意把鄒秦捧高。

  可鄒秦也不是傻子,你這嘴巴難道是鑲鑽的,一句話就敢加一萬多靈石。

  他當即反駁:「你要加錢可以,但是加這麼多不行。」

  聞言,劉璽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沒有猶豫,直接望向大門:「鄒族長不妨先回去想想,我有的是時間。」

  劉璽這下更加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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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秦絕對在清河郡栽了一個大跟頭。

  他要是收少了可能還不夠死傷撫恤的。

  這種燙手山芋,劉璽甚至不準備接了,他寧可讓上面人覺得自己膽小怕事,也不想擔上辦事不利的麻煩。

  然而——

  鄒秦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來請僱傭軍團,已經是穩住那些聯盟使者的最好辦法。

  假如自己敢空著手回去,那些人就敢立刻向聯盟上報,直接把「資敵」的帽子扣在他身上。

  到那時,鄒秦可能要面對大宋皇族的清算。

  當真會有生命危險!

  他一咬牙,緊接著取出乾坤袋,又從裡面掏出了諸多法器,丹藥。

  劉璽固然不想做買賣了。

  可他們這一行,只要鄒秦沒有邁出大門,那麼先前的買賣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劉璽只能耐心陪著他核算那些東西的價格。

  這具體的參照,大宋內部自己有一套通行的公價,雙方沒有爭議。

  最終,鄒秦又湊了四千塊靈石出來。

  再算上他前面的六千塊靈石。

  這裡總共一萬靈石。

  劉璽看鄒秦這目露血絲的模樣,覺得他全身上下恐怕只差「本命法寶」沒賣了。

  作為一位生意人。

  劉璽當然是樂得見到這副場景的。

  畢竟,人家不瘋,他們要從哪裡榨油水?

  可問題在於。

  這買賣劉璽是真的不想接,甚至他都想過要臨時提價,直接絕了鄒秦的心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能把一位金丹弟子逼到這份上,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所以——

  劉璽用盡了他前半生攢下來的良心,又問了一句:「鄒族長,你現在還有這麼靈石,仍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做了會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情。」

  聞言,鄒秦忽然尖笑了起來。

  他將臉湊近,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地看向劉璽:「怎麼,你還怕了?」

  劉璽點了點頭:「對,我怕了,所以你收手吧。」

  「我偏不!」

  鄒秦大笑了起來,緊接著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上面寫著「神霄」二字。

  這是他當時拜師之時,師尊「神霄道人」賜下的身份令牌。

  這東西的作用不過是證明身份。

  可是在特定的時候,又能起到別的用途。

  「剩下的八千靈石,以我這金丹弟子的身份,向你們僱傭軍團打借條。等事成之後,我就有能力償還了。」

  瘋了——

  這是劉璽心裡最後閃過的念頭。

  用身份令牌借靈石,這事情要是傳到神霄道人的耳朵里,鄒秦都有可能被逐出師門。

  他連這東西都拿出來了。

  看來,是真的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劉璽現在也被架住了。

  這筆買賣,他如果接了就得準備好擔責,不接那就是與鄒秦這位金丹弟子徹底結仇。

  而且,對方有可能用「身份令牌」借題發揮。

  假如給他扣上一個不敬金丹的帽子,劉璽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僱傭軍團是有背景不假。

  但是,假如大宋國師要對他動手,劉璽可不覺得僱傭軍團會力保住自己。

  因為築基與金丹,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

  他收下了靈石,立刻開始根據目標點兵。

  本來,劉璽只打算出一位築基七層,這還是自己高估了陳景安的情況下。

  可是看鄒秦那瘋魔的模樣。

  他臨時改變主意,決定出兩位築基七層。

  另外,清河郡畢竟是大郡,保不齊還有其他大乾高手坐鎮。

  陳氏仙族還有一隻神出鬼沒的鼠妖。

  保險起見,築基中期的修士也來兩位。

  最後,再派四位築基前期的修士。

  這樣一算,差不多就是八位築基修士,再加上其他物美價廉的練氣修士。

  按照市場價。

  這樣的陣容最起碼得兩萬靈石往上。

  劉璽看在金丹真君的面子上,已經不打算從中獲利了,只能暗罵自己倒霉,攤上了鄒秦這樣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不論行動成敗與否。

  他都已經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假如事情辦成,那麼一切都好說,鄒秦可以翻身,他們不用找國師討債,而且自己還能賣鄒秦一個人情。

  但是——

  要是事情辦砸了,己方的修士出現了大規模的人員傷亡。

  到那時,這欠條的八千塊靈石肯定是要兌現的。

  他面對金丹真君,在沒有賺對方靈石的情況下,也不至於理虧。

  至於僱傭軍團內部。

  劉璽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家。

  即使遇到最差的情況,他也有足夠多的靈石來破財消災,補足修士撫恤的差額,將自己從中順利摘出去。

  他今日見了鄒秦,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論什麼時候,都要給自己留後路。

  ……

  劉璽的名單落成不久。

  陳景安再次卜卦,仍然表現為「平相」。

  只不過,這次通過平相,又顯示出了不少值得挖掘的信息。

  他反覆推演天機,逐漸獲悉了相關的陣容。

  「最強不過築基七層,於我而言,已經構不成兇相了。」

  這是基於他在回到清河郡之後,靠著吞了十幾個乾坤袋的魔修,使得自身境界一口氣從築基六層提升到了築基八層,才有了今日這樣的結果。

  假如自己仍然只是築基六層,靠著化龍勉強力戰築基七層。

  那麼,這將會是一場惡戰。

  這也讓陳景安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凡事要留一手。

  盤山郡這次趕來的修士是得將其全軍覆沒了。

  但是,最好能讓對方產生誤判。

  認為自己是背靠大乾才能一舉破敵的。

  這樣一來,大宋在針對清河郡的時候,還能在築基層面留有餘地。

  不至於立刻上升到「金丹真君」的強度。

  給他留下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