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火鳳翅膀扇動,立刻就有無形的結界覆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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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它與陳青琰之間。
這是火鳳第一次當著陳青琰的面,釋放自己的力量。
陳青琰察覺到這股強悍的力量及其出處之後,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肩膀上的小赤鳥。
火鳳很享受這種目光。
只可惜,有過今日這事,它往後再想表現得人畜無害就難了。
火鳳自認對陳青琰是真心實意的。
它最開始喜歡的只是母鳳凰。
可是這些年的相伴與追求,火鳳愛屋及烏,也逐漸喜歡上了她身為人的一面。
所以,它願意站在陳青琰的立場上替她考慮。
並且認可陳青琰到司獄會是一個更為穩妥的去處。
不然——
自己真要是只饞母鳳凰的身子,它完全可以將人強行帶走,陳青琰一個築基境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直以來,陳青琰經常聽火鳳吹噓自己是如何了得。
她最開始還會心存懷疑,畢竟這傢伙是一頭稀罕的火鳳。
可是因為火鳳向來只說不做,她同樣沒放在心上,乾脆就當這傢伙是討自己開心的。
但是陳青琰沒想到。
火鳳的實力竟然真的在她之上。
講道理,面對這樣一隻心懷叵測,埋伏在自己身邊的小赤鳥,陳青琰理應覺得細思極恐,對其生出警惕。
然而,並沒有。
陳青琰都不知道,她面如此強大的小赤鳥,反而有了一種突然安心的感覺。
火鳳有些欣慰,陳青琰沒有把它當做敵人來看。
這代表,琰琰的心果真被它給焐熱了。
它沒有再耍嘴皮子,長話短說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當然,其中重點提及了四個字。
單身!可追!
陳青琰平日的定力也不差,但也是反覆了好幾次,才消化了這個出人意料的消息。
小赤鳥是金丹妖王。
而且,它還是前朝皇族周氏其中一脈的最大靠山。
這要是放在青立看過的那些話本里,小赤鳥拿到的角色就是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
意識到這點,陳青琰都傻眼了。
緊接著,她又像是想到什麼,開口道:「所以,我能突破築基,你其實是背著我出過很多力的?」
火鳳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承認。
不料,陳青琰突然語速變化,音量也陡然變大:「是還是不是?」
火鳳習慣性併攏雙翅膀和雙腿,鏗鏘有力:「是!」
一時間,它都忘記自己現在才是占據主動權的了。
仍然如從先前一樣。
但陳青琰由此在它身上找回了那種熟悉感,確信面前的火鳳,就是那隻厚臉皮又黏人的小赤鳥。
這讓她感到親切不少。
想到火鳳今日主動挑明,陳青琰問道:「你是打算去支持周氏族人?」
「嗯,」火鳳點了點頭,老實回答:「當初周氏覆滅,我正處於涅槃沒能出面庇佑,所以我答應了周氏先祖,會幫助他們復國。」
陳青琰肯定道:「你倒是一隻挺有義氣的火鳳。」
火鳳厚臉皮一笑:「嘿嘿,只要琰琰你不反對就好。」
「我反對也沒用。」陳青琰早就認清楚了這點:「若是楚氏勝出,一切照舊,這當然是再好不過。但這結果不是我們一個築基小族可以左右的。若是楚氏落敗,我們同樣要另謀出路。」
火鳳當即保證:「你且放心。若是大乾易主,我肯定會庇護琰琰你們的。」
「如果真有機會,那我就不與你客氣了。」陳青琰已經接受了火鳳很強的事實,然後又叮囑了一句:「假如事不可為,你也儘量保全自己。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我允許你再來寄人籬下。」
火鳳知道還能回來,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地。
它腳尖一抬,湊到陳青琰的臉上啄了一下,然後朝著院子裡飛去。
火鳳知道自己「小赤鳥」的身份還可以再用,當然不可能頂著這層偽裝出去。
「大乾這群人,把好端端的機關朱雀變成了機關土雞,那本鳳也變成一隻土雞好了。」
它心中默念,身形再度變化。
直至一頭平平無奇的公雞出現在原地,輕輕鬆鬆跳上了屋頂,飛檐走壁,行走在屋舍之間。
沒多久,火鳳注意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正是陳景安。
陳景安的面前,正有一道道疾馳而來的靈光,其中不乏築基境的氣息。
火鳳立刻趴在檐瓦之後,只有眼睛和雞冠露在外面。
這是琰琰的爹。
火鳳確信他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所以刻意避著自己。
不然,哪有人接連三年都會完美避開與一隻小赤鳥打招呼的機會?
不表態就是默認。
再加上,火鳳經常還偷陳景安的葉蚯干來抽。
這一來二去,它對琰琰的爹觀感也不錯。
如果他需要的話,火鳳不介意搭一把手。
……
陳景安築基後期的神識蔓延出去,先一步獲取了這支叛軍的信息。
他畢竟在京師待了十多年,凡是在外走動的築基,陳景安基本上都能叫得出名字。
陳景安認出了其中一位築基是來自齊氏仙族的。
所以,這是齊氏的叛軍。
當前京師的叛亂,叛軍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就是有著世代國丈之稱,又位列珍寶三家的齊氏。
他們竟然成了反對皇族的主力軍。
陳景安無暇打聽其中的恩怨情仇與利益糾葛。
他只知道,陳青琰脫身的關鍵,還是要落在這群叛軍的身上。
因為當逃兵也分兩種。
第一種是兩手空空,那就是妥妥逃兵,洗不了,等著被人清算把。
第二種是有所斬獲,只要斬獲足夠豐碩,那麼自然會有人替你找補,將其美化為戰術性撤退。
快到近處,那些飛來的叛軍同樣注意到了陳景安的存在。
為首的齊氏築基,本名齊濤。
他是當代族長「齊文」的族弟,如今是奉了少主「齊孟嘗」的命令,與另外一位門客築基控制住這片鎮魔司和仙稅司的家屬區。
以親眷作為人質,迫使他們背後的修士做出妥協。
最終,齊濤一行人停在陳景安幾步之外。
他當然也是認得陳景安的,知道對方有殺死築基中期的戰績,心中生出幾分忌憚。
畢竟,齊濤自己也不過是築基四層。
而且他的境界,還是靠著珍寶閣的資源,強行養起來的。
齊濤本人在鬥法經驗上,顯然不如自行成長起來的仙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