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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周遺老,少主之謎

  半個月後。

  又有凌雲宗弟子登門,而且還是老熟人。

  那位「神行閣」支脈的戴邱。

  通過戴邱之口,陳府眾人知道陳青雲由「陳師兄」變成「陳師叔」的事實。

  又是一位仙門築基!

  這種短短二十年的時間,一個小族同時走出兩位仙門築基的事情,在大乾歷史上也是極其少見的。

  一連幾日,這事情遍及大乾各大高門,成了他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至於那些小門小戶的練氣仙族。

  大家都樂得再有「仙門鐵律」的受害者出現,當然沒人會去主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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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陳景安的立場上。

  陳青雲的突破,不僅不會給自家吸引仇恨,反而可以給他們降降火。

  陳景安於是聽之任之,甚至遇到同僚的時候,偶爾還會替陳青雲吹上幾句不痛不癢的牛。

  他家的二兒子,六個月就會說話,九個月就會走路,十二個月就能騎著赤仙鷹抓葉蚯……

  這樣打發時間,倒也不失為一種消遣。

  天字獄。

  陳景安按照老曹的指點,他從京師最有名的風月閣那裡,化緣了一些尚未面世的風月畫集,交給天字獄的老黃。

  老黃是目前司獄資歷最老的同僚,而且他家往上十幾代人都在京師,絕對足夠地道。

  陳景安想要打探仙稅司劉氏的過去,找老黃無疑是最穩妥的。

  老黃收下了他遞過來的風月畫集,臉上不時露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等到合上畫本,這才意猶未盡的看向陳景安:「老陳的東西不錯。你讓我品了畫集,我合該還你一個消息。只不過,劉氏的過往涉及諸多隱秘,你知道了就是牽扯上了因果,後果難料。」

  陳景安聞言,立刻將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拿出:「眼下,我鎮魔司通過商行從珍寶閣奪利,這牽頭人里就有我陳家一份。即便什麼都不做,那劉氏都未必容得下我。」

  老黃見他早有想法,也不再勸了,直接丟給他一枚玉簡。

  「你自己看,等看完了再還給我就好。」

  陳景安一口應下,查探起了內容。

  根據玉簡的描述。

  仙稅司劉氏的始祖,本名劉存基,是前朝大周的一位供奉。

  大周遭逢變故,皇族修士在大乾太祖的清洗下幾乎死傷殆盡。

  劉存基最初與一群大周遺老退居暗中,他們知道大周八皇子未死,期待他突破金丹歸來,再謀求反乾復周。

  等了三十年,劉存基等到了一位自稱「少主」的大周后人現世。

  但那少主不過是一個練氣境的小娃娃,身邊的築基都沒幾人,竟然還想統領他們這群名義上的遺老。

  劉存基本就是為了大周復辟的利益,又不是真的想給大周皇室當狗。

  這小兒身上顯然無利可圖。

  最終,他與其他三位遺老一同棄暗投明,不僅襲擊了剩下的大周遺老,戰而勝之,還把這位少主分屍,一併獻給了大乾皇室。

  靠著這份功勞,他們四家直接進了大乾的仙稅司,並且一直持續到今天。

  陳景安明白了前因後果,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照「葉大散人」所言,大周八皇子確實有一脈是回到了大乾。

  這與玉簡中的少主形成了閉環。

  只是,這少主的下場是陳景安沒想到的。

  如果這是苦肉計,那麼包括劉氏在內的四大家族,顯然都是有問題的。

  可是轉念一想。

  大乾太祖蟄伏這麼久能把大周推翻,本身也當得上「梟雄」二字,絕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當今皇祖是太祖之子,他既然敢重用劉氏負責執掌錢袋子,肯定是有其底氣的。

  陳景安在相信自己和相信真君之間,選擇了相信真君。

  因為真君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這樣的話,基本上可以排除掉苦肉計的可能,那位少主應該是真的死了,而且大概率真的是前朝血脈。

  不過,這就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周八龍送回大乾的少主,難道只有這一位麼?

  葉大散人身為劉氏的先人,即使他是有意拆台的,那他也能揀自己知道的來含沙射影。

  這不排除,仍有葉大散人不知道的部分。

  比如這少主的數量與真假。

  陳景安想到這,感覺自己又陷入了一個死胡同,遇事不決就問卦象。

  他想著面前這玉簡也是老物件,沒準能有驚喜呢。

  回到家中,陳景安立刻起了一卦,這一次是小吉之相。

  根據卦象的指示,仍然可以進一步卜卦,然後將卦象進行嵌套。

  循序漸進,抽絲剝繭……

  直至,陳景安來到一處熟悉的小院前。

  有人正好從他身後回來。

  「老陳,來還玉簡了?」

  陳景安面不改色轉頭,發現是提著酒的老黃,整個人的身上似乎還透著一股胭脂香味。

  這架勢,倒像是剛與欲魔修探討完出來的。

  他點了點頭,將玉簡丟回去:「老黃的消息不錯,下次我還想打探點別的。」

  聽到這話,老黃有些意外,問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陳景安一本正經問道:「長平郡的牧塵是何等來歷?」

  「去去去,你的鄰居你來問我。」

  老黃一臉嫌棄將他趕走。

  陳景安也不逗留,直接就離開了。

  今日這卦象,果真稀奇。

  竟然指引著他來到老黃家裡。

  正常來說,自己是對著老黃的玉簡卜卦的,最終對應老黃,這很正常。

  但是,其中不正常的地方在於。

  那個所謂的「小吉之相」。

  一般而言,吉凶都是有其依據的,若是毫不相干,這就是平相。

  陳景安自己親自布置的推背卦象,到底是算的「玉簡」還是「少主」,他心裡是最清楚的。

  這樣一來,卦象好像就指向了一個比較荒謬的真相。

  他們司獄中資歷最老的老黃,竟然與少主的卦象有關。

  不管他本人是否為少主的後人或傳人。

  至少,當這卦象存在了另外一種可能之後,已經足以推翻「少主已死」的說法。

  「果然,能到司獄來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陳景安想到了自己接觸過的老楚、老李、老張,這三人身上的秘密都不小。

  如今再加上一個老黃。

  一時間,這讓陳景安的腦海中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想法。

  司獄明面上關著的是魔修。

  實際上,真正被關在這裡的,其實是他們這些司獄司的築基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