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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老祖歸家,兄弟相釋

  凌河縣的一處小山溝

  李家溝,李二剩家。

  這一日圍了不少的人,全都是來自清河郡的統治仙族,陳氏仙族。

  根據「推背術」的結果,他們就是當年老爺子留下的隱脈。

  李二剩今年六十八,他娘是溝里的一個李姓寡婦,也是老爺子的兒子,排在陳三伯和陳老爹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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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簡單溝通,互相確認過身份。

  李二剩從他爹暴亡之時,就懷疑他爹的身份不簡單,甚至有可能是傳說中的仙人。

  只是,這個秘密對一個山裡的小戶人家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李二剩本來是想秘密帶進棺材裡的,不給子孫招來災禍。

  不曾想,今日竟然迎來了一群富親戚。

  而且,他們好像就是清河郡最有權有勢的存在,這對李二剩來說,不亞於突然從平頭百姓搖身一變成了皇親國戚的既視感。

  陳家人與李家人不熟,沒有刻意寒暄的必要。

  但他們既然是老爺子留下的隱脈,許諾他們子孫後代的富貴當然是不成問題的。

  這就算是替老爺子作出的補償。

  隱脈顯於明面,至此就算是作廢了。

  這是否有違老爺子的本意不好說。

  但是站在陳景安的立場上。

  他們既然是築基仙族,那麼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就不用再像昔日那樣畏首畏尾。

  否則。

  仙族的壯大隻流於表面,那就失去了拼搏的意義。

  他們一行來到梨花樹下。

  這裡立著一塊無名的石碑,就是老爺子的。

  至於李二剩的娘,早些年落崖而死,沒能合葬在一起。

  所以這裡只有老爺子一人,倒是省事了不少。

  陳景安當即運起法力,瞬間凝成一張陰符,將周圍的陰氣聚斂而起。

  霎時間,一抹流光浮現而出,當空化作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虛影。

  正是陳啟山。

  眾人見到長者身影,紛紛跪地而拜,淚眼婆娑。

  不過剎那,人影又消失了。

  陳二伯轉過頭,看向陳景安,包括他爹和陳五叔同樣看過來。

  他們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卻出奇的一致。

  既然殘影可以凝實,這是不是代表老爺子還有歸來的可能?

  即便是作為鬼物,陳家人也願意一直供著他。

  陳景安心裡當然也想過這事,甚至比所有人都早。

  不過,老爺子離世時仍然只是練氣九層。

  他的魂魄早已散去,先前那部分不過是陳景安以御鬼之術聚來的陰氣。

  這已經不具備化為鬼物的條件了。

  再者,即使真的變成了鬼物,本身也無法留下多少生前的記憶,更大的可能只是一廂情願。

  他的表態打消了眾人最後的幻想。

  緊接著,陳景安再度以法力將黃土和墓碑一併收起。

  這事情得到了李二剩及其家人的同意。

  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地,倒不如答應得痛快點,不叫陳家人煩心,至少還能靠著情分得些好處。

  一行人身披孝服,由祖中小輩頂著禮器,浩浩蕩蕩歸於清河郡城。

  這一日街市無人,全城空巷。

  陳氏族人不論男女老少,分立於道旁兩側,一直蔓延到陳氏祖地。

  以子孫之名,替老爺子在陽間架起了一條燈火通明的回家路。

  陳大伯與陳三伯身著孝服,看到送靈人群的那一刻,哭得撕心裂肺。

  ……

  直至一項項大禮儀章程結束。

  眾人皆顯露出疲態,可是疲憊本身確實有著轉移悲傷的魔力。

  族中擺設好了席面,算是替老爺子最後再熱鬧一次。

  陳家的五位「耀」字輩長者坐在一桌。

  面對老爺子的在天之靈,往日的各種不快好像也有了一個傾訴的由頭。

  率先反思自己的是陳大伯。

  他作為長兄,卻沒能團結兄弟,導致與三弟生出了齟齬。

  到了今天,大去之日仿佛就在眼前。

  陳大伯拉住陳三伯的手,對他反思了自己的過失。

  陳三伯受其影響,再加上兄弟倆這些日子共同操持老爺子後事的種種。

  心裡縱使有過怨氣,如今也已消散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

  他與大哥的不成熟,沒來由要讓後人來買單。

  於是,接下來陳大伯與陳三伯又帶著大房和三房的子孫相互敬酒。

  這看上去是冰釋前嫌。

  陳二伯還一臉欣慰找上了陳景安,言說老爺子在天之靈之類的話。

  陳景安沒有掃他的興。

  只不過,大房與三房走到今天,早已不是一人之力所能挽回的。

  但是,他不否認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此番將老爺子的英靈迎回,著實起到了提高族人凝聚力的效果。

  接下來,想要進一步增強效果,那就得讓族人切實體會到團結給他們帶來的好處與利益。

  陳青雉的商行就是一個契機。

  這是足以讓族人參與其中,並且通過相互約束,實現共同利益的渠道。

  尤其是離開清河郡,到了郡外之後。

  族人抱團就成了他們天然的生存模式。

  ……

  這趟返回清河郡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

  若無其他意外,陳景安就打算回到京師去了。

  不過,在這之前。

  他取出了當時牧塵交換給他的陣法玉簡。

  陳景安以這玉簡測算自己與牧塵交手的勝負概率。

  卦象很快給出了結果。

  「平」

  這意味著以他臨時提升到築基五層的手段,再加上動用吞魔功,依舊無法做到克敵制勝。

  甚至有可能會導致僵持,平白暴露了自身的實力。

  這時候動手顯然並不明智。

  看來,牧塵對外放出的築基四層,未必就是他的真實境界。

  當然了,陳景安也不排除。

  存在其他的因素干擾自己對上牧塵的勝率,譬如黑魔教。

  他和牧塵單打獨鬥,與牧塵有黑魔教高手保護的情況,這完全是兩碼事。

  只可惜了,那牧塵同樣是作風謹慎之人。

  陳景安在不親自到長平郡涉險的前提下,暫時沒法得到牧塵的更多線索,只能通過玉簡推演到這種程度。

  接下來,就要寄希望於陳青易手裡的黑魔瘟,可以儘快打開局面。

  陳景安需要更多關於黑魔教的情報與消息,好讓他能得到更多的素材,以提高推背術的精確度。

  同時,他還得著手調查仙稅司劉氏的過往。

  如果真的要對長平郡動手,那麼在京師的層面上同樣需要尋找對應的契機。

  因為地方仙族的鬥爭也是大人物博弈的延續。

  不出手則已,一旦選擇出手,就不能再給對方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