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陳景安順利見到了袁商。
袁商如今升任指揮使，但鎮魔司日常的大部分事務仍是交由袁氏和楊氏兩家的其他築基處理。
他作為袁氏老祖，而且還是一位雙靈根的築基九層。
以袁商的雙靈根資質，仍然可以在突破金丹的事情上，讓他具備一點優勢。
即使希望依舊渺茫。
但袁商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修煉上。
對於陳景安今日到訪，袁商第一時間也沒能猜出他的來意。
直至他將自己精簡過的商行計劃交過去。
袁商看過之後才清楚了緣由，陳景安這是又準備借鎮魔司的勢了。
不過，他也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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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陳景安強行奪下清河郡的時候，就已經借過了袁氏的勢。
從結果來看，陳氏仙族這些年比較老實，尤其是在針對平陽郡的事情上比較配合，沒有讓袁氏下不來台。
所以袁商對他的印象不錯。
心裡對這事已經有了幾分傾向性。
更何況，這商行明擺著就是從珍寶閣的身上割肉，正合他意。
珍寶閣與鎮魔司當前仍有合作，而且負責銷贓。
此前，袁商一直都覺得，自家鎮魔司理應在珍寶閣當前有幾分臉面。
珍寶閣拿著他鎮魔司的東西低買高賣，從中謀取暴利。
基於這點，自家好歹算上珍寶閣的衣食父母吧？
然而——
這次皇族授意仙稅司捅對他們刀子，珍寶閣儼然如同一頭養不熟的狗，平日裡不吭氣，等你跌倒時就上來咬一口。
經過這事，袁商才明白過來。
所謂的衣食父母，到底是鎮魔司一廂情願了。
指不定，人家收購靈物的同時，還得背地裡罵你一句「臭殺魔修的」！
這條狗養不熟，總是要治一治的。
想到這，袁商再次認真查看起了商行計劃。
簡而言之，就是授意地方的百戶所，允許他們通過「商行」來替代鎮魔司，完成銷贓的交易。
商行方面提高報價，算作給底層鎮魔修士的讓利。
其餘作為日常經營的利得，面向散修，商行自己只留下一部分，餘下的分給百戶所與京師鎮魔司。
這樣一條清晰的脈絡。
直接將鎮魔司上下全部囊括其中，編織成了一個全新的利益共同體。
以袁商的挑剔眼光，都不得不承認這計劃的周到。
如果可以實行。
那麼這無疑能夠沖抵鎮魔司因為不能吃空餉，產生的那部分損失。
於他而言，這份功勞就是落在自己頭上了。
但是——
如果真的全權按照這個計劃來實行，珍寶閣肯定要哭鬧的。
到時候，仙稅司再到皇祖面前告他一狀，以鎮魔司目前的實力來說，到時候肯定又被皇祖壓制。
甚至自己會是第一個倒霉的。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還是因為鎮魔司沒有金丹修士。
袁商退而求其次。
解鈴還須繫鈴人，仙稅司的底氣既然是來自皇祖，那麼自己只能從這方面動腦筋。
他們鎮魔司能在這次的壓制中保留下來，就代表皇祖還是需要鎮魔司存在的。
這種需要，就是袁商瞄定的破局點。
本質上，其實就是一種平衡。
不僅是鎮魔司與魔教勢力的平衡，同樣也是鎮魔司、仙稅司以及軍都司這三者間的平衡。
只要動靜不太大，皇祖還是樂意見到鎮魔司與仙稅司之間發生摩擦的。
所以，對珍寶閣下手的事情，還得留一線餘地。
不能讓仙稅司一上來就選擇告狀，而是要將其停留在仙稅司與鎮魔司的鬥爭與扯皮層面。
這樣才能讓商行借到「勢」。
正好，袁商還擔心鎮魔司人員裁撤的問題。
現在既然靈石有了新的開源渠道，那就把這些閒置的人員盤活起來，與仙稅司好好鬥一斗！
想到這，袁商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又看向陳景安，開口道：「你的計劃不錯，但是仍有需要改進之處，稍後我會指出來。現在，說說你的條件，這麼大張旗鼓拉我鎮魔司下水，總不能是因為忠誠吧？」
袁商話音落下，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陳景安立刻開口，表示自家希望能多占幾個郡的商行份額。
至於利益上，京師鎮魔司五成，百戶所三成，商行自留兩成，而且還要負責分潤給同僚。
袁商自己算了一筆帳。
商行如果還要負責打點同僚，最終能留下一成就不錯了。
這樣的結果是他能接受的範圍。
別看京師鎮魔司拿得多，但如果沒有他們，這買賣的台子也搭不起來。
一個百戶所，就代表能吞下一個郡的市場。
這其中的利益哪怕只有一成，那也是相當可觀的。
……
最終，這個計劃經過完善，直接就被袁商送到了鎮魔司的高層會議上。
接下來的事情，就由鎮魔司負責了。
陳景安回到司獄，來到地字獄串門，見到了正在打坐的老李。
老李整個人是十足的道士氣派。
仙風道骨的形容詞落在他身上，那是再恰當不過了。
陳景安與老李打過交道，知道他的喜好，立刻伸手一掏，是三根製作精良的特級葉蚯干。
選用的葉蚯是吸收過陳青雉「萬華春生」力量的。
再輔之以二階丹師和毒師製備的菸草。
最後，還有陽明靈火親自引燃。
這一口下去，老李的耳朵里都在不停往外飄出煙霧，老道士身形搖晃，喜不自勝。
「老陳，我們司獄裡還是你最懂享受！」
陳景安陪著他一起吞吐，這可勝過了任何的寒暄。
等到老李將剩下的特級葉蚯干收好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精神萬分。
陳景安立刻請教起了「占卜術」與卜卦的相關內容。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陳景安針對自身的[不破天機]，需要對其專門規劃出一套完整的體系。
這種東西靠自己不知道得走多少彎路。
既然眼下有老李和老張這種前輩，那麼陳景安當然不能浪費。
老李知道了他的想法，立刻解釋了起來。
「你所言天機，其實是一個更加宏大的概念，占卜與觀星全部位列其中。兩者的關係，可以概括為『以道為本，以術為用』。」
「占卜與觀星皆為術，旨在窺破天機之道。只不過，占卜是以玄物為媒介，而觀星是以星辰為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