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微微皺眉。
他隨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要我還在,這一切就不會徹底被遺忘。」
這話表明了他的立場。
陳無咎並沒有接班肩負起【時庭】的打算,這讓少君感到有些惋惜。
不過,他也沒有要強迫的意思。
【時庭】在他眼裡,是自己不惜搭上性命也要奮鬥一生的事業。
陳無咎不願意,那這事交給他自己也不放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少君想到了陳景安承諾會重建【時庭】,姑且就信他吧。
至於自己。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宿命的準備。
……
長生仙帝的離去,宣告著【時庭】內的仙帝徹底絕跡。
帝眾山自然也沒有了存在下去的意義。
少君賦予了它最後的使命。
他將帝眾山煉化成了一顆特殊的星辰,其上承載著仙帝的虛影,其內部封存著每一位仙帝的傳承。
接下來,這顆帝星將會划過【時庭】的每一片夜空,並且它的軌跡無法被觀測到。
帝星所到之處,會有仙帝的傳承掉落。
這是舊時代的仙帝留在世上最後的一點痕跡了。
假如再失傳了,那便是徹底消失。
有了這段插曲。
【時庭】短暫又迎來了小高潮的階段,大乘境的數量出現了繁榮的態勢。
然而,這相較於全盛時期已經不足十分之一了。
可大勢已經成型。
沒有了上面的仙帝支撐,接下來要維持【時庭】的秩序,大乘境就成為了頂樑柱。
古往今來,【時庭】誕生過的大乘境,他們都將成為秩序代價的一部分。
這對陳無咎而言,便是開啟了新篇章。
大乘境成為了這個時代的至高。
陳無咎在過去就已經走遍了【時庭】的大小角落。
若只是一味的故地重遊,悲風傷秋,這本身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為時間一定比他的腳走得快。
否則,這世上也就不會存在遺憾。
同樣的道理。
陳無咎的重心由自己腳下的立足,轉移到了時代之間。
他希望記錄下時代間的變化。
如此,才是對史書里的那段歲月的最好補充。
於是,陳無咎改變了路數。
他不再是一個漂泊的見證者。
陳無咎主動融入到了這個時代里,與時代的生靈發生交集,用親身經驗去感覺屬於這個時代的一切。
這不知不覺,又是億年的歲月。
陳無咎再次回到了起點。
他的眼神相較從前,變得深邃了不少,其中有著一種足以洞徹一切虛妄的明亮。
這是在歲月中不斷歷練的結果。
陳無咎再回首過去的億年,這是陳青易離開之後,自己過的最充實的一次。
人吶,果然還是得找點事做。
他立刻準備開啟第二個億年的紅塵之行。
這是大乘境由盛轉衰的階段。
他們的壽數就是天然限制,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仙帝境」與「大乘境」兩者因為突破難度形成的緩衝。
陳無咎再一次歷練紅塵。
以他如今的實力,哪怕自身境界仍然只是練氣境,但陳無咎有能力將自己偽裝成任意境界的修士。
這取決於他的需要。
只是,今日似乎發生了某種變故。
當陳無咎化身大乘,進入到大乘圈子的時候,他久違聽見了兩個字。
仙帝!
這本該隨著那些逝去的仙帝一起,永遠被塵封在歲月里。
但現在,有人將其釋放了出來。
陳無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少君。
可是以他對少君的了解,對方不像是這種朝令夕改的人。
否則,【時庭】的仙帝也不至於和外面的仙帝一樣,都只能眼睜睜等待壽終之日的來臨。
唯一的區別在於。
【時庭】的人與【時庭】之外是分離的。
他們內部自己形成了一個生態。
【時庭】的人員按照世代進行承接,他們內部的力量形成流轉,這客觀上省去了修煉的麻煩。
但是,【時庭】同樣沒有仙帝了。
這是陳無咎可以確定的。
他意識到,有人準備搞事情。
這本身也是時代的一部分。
陳無咎於是混在大乘的堆里,他最終見到了一個人。
這同樣是大乘境。
只是,此人身上的氣息與【時庭】框架下突破的大乘存在本質區別。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這人的壽數沒有限制。
陳無咎同樣是舊時代走來的大乘,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有人試圖衝擊【時庭】定下的大乘規則。
這本身其實並不稀奇。
可問題就出在兩個字上面,人心!
如果能活著,誰又願意死。
這才是生而為人的本能。
尤其對那些大乘境的修士而言,他們好不容易修煉到了今日的境界,沒人會把這一切歸咎為是環境的造就,而是源自個人的偉力。
他們承認了自身掌握著非同尋常的力量,下一步就是要爭取與之相匹配的權益。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大乘本不必死去。
這後果不言而喻。
至少在陳無咎的視角里,他看不見半點能讓【時庭】反敗為勝的可能。
因為大義的瓦解就始於小利。
當初願意交出時間,換取秩序的生靈,到今天為止早都壽終了。
對於現存的生靈而言。
這所謂的「秩序」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理所當然的。
沒人覺得自己應該為秩序支付代價。
只要這種聲音形成了風氣,那麼【時庭】的統治自然就會陷入瓦解。
陳無咎仍不打算干預。
既是一場必輸之局,他又何必庸人自擾?
陳無咎選擇旁觀。
但這一次,【時庭】沒有再選擇放任。
當著他的面。
陳無咎看見了不少大乘直接就被憑空出現的空間扭曲的吸了進去。
然後,關於他們的痕跡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從根本意義上將人抹除。
不多時,【時庭】再次步入了正軌,先前的那些變故就像是一場夢。
陳無咎看完只是嘆了一口氣。
少君終究是向現實低頭了。
這一刻起,【時庭】敗亡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因為少君自己對未來也失去了信心。
否則,他就不會下場干預,而是可以寄希望於秩序的恢復。
當干預開始的那一刻,他們未來能做的,就是一次次重複的干預。
【還一章過會兒】